“还没下班?”
早一点的时候,程清玙告诉过她,他今晚虽然不用值夜班,但要在医院指导实习医生,会下的晚一些,要不然,她也不会不打招呼直接来这里了。
“快的了,你呢,已经回家了?”
梁书媞靠在天桥的栏杆上,看着马路上的车子一辆辆驶过。
“程清玙,我好像迷路了唉。”
“嗯?迷路,你没有在单位吗?那你现在在哪里?”
梁书媞故意没有说话。
“书媞,你现在在哪里?离市区很远吗?”
她没有故意再让程清玙担心下去,笑着道:
“我给你发张照片,你看你认识路吗?”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把刚才拍好的照片,给程清玙的微信发过去。
很快,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梁书媞也不卖关子了,直接接通。
“书媞,你到底在哪里?”
梁书媞看他帅气的面容,有喜悦,有焦急,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梁书媞把视频从前置摄像头换成了后置,给他看了看她周围的环境,然后道:
“程清玙,你很无聊啊,我给你说我迷路了,你还问我在哪里。”
说到后面,她又把摄像头换回来,笑着道:
“程医生,我来晚了哦,这个时间点,在天桥上,看不到日落了哦。”
“你等我。”
视频结束后,梁书媞收回手机,站在天桥上,像不倒翁一样,身子左右摇摆。
实习医生把自己最近收录病人的情况说了一半,就看到程医生突然出去接了个电话,才过了没几分钟。
再进来的时候,便是一边脱了身上的白大褂,一边对他道:
“这些明天再说吧,我临时有事先走了,有重要的事情你再联系我。”
实习医生看他突然变得匆匆忙忙,以为是要出急诊,但脸上表情又不严肃,反而是很开心的样子。
“程,程……”
实习生都没问完程医生到底什么事,程医生已经像一阵风,离开了。
无论是等的那一方,还是奔赴的那一方。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梁书媞开始在天桥上走,从左走到右,再从右走到左。
她想起茨威格在《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写的一句话——我等着,等着,等着你,就像等待我的命运。
俯瞰整个玛丽医院,在移动穿梭的人群里,有一个身影是逆着人流,往医院外跑去。
程清玙在玛丽医院数载,在这个地方经历过了无数次急迫与紧张,他也奔跑过,为了救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