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自己与季凌一步一步走来,杜子涵嘴角上扬,“在我落魄狼狈时,我遇到了季凌,他不嫌弃我,亲手照顾我,甚至为了我努力的适应修真界,但凡遇上好的宝物,他最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我,我当时就在想,有此道侣,夫复何求,可以说,能遇上季凌,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了。”
明缚还是第一次听到杜子涵谈起他与季凌的事,但眼下,他想与苏棉互诉衷肠的渴望大于他的好奇心,“我到底要怎样做,他才信我?我愿意等他,心甘情愿的守护他与孩子身边,可他不给我机会开口。”
对此,明缚是愁的不行,在这一方面,别看他成过亲,可他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只能厚着脸皮向小辈求教了。
“那你便亲口告诉他,你喜欢他,不是寄托感情的喜欢,是发自内心的那种喜欢,这些话,你不该对我说,应该亲口告诉他。”
明缚:“……”
就挺无语的,若他有机会当面与苏棉说,他还用站在这?
“问题是,他不给我开口解释的机会。”
杜子涵想说自己爱莫能助,但想到苏欢哭得可怜兮兮的样子,便心软了,“你等他出来,待他发泄完了自然就有机会了。”
“你平时就是这样的?”
杜子涵不明所以,“嗯?”
明缚:“就是,你平时都是等季凌发完火了才去哄他的吗?”
“没有。”
“啊?你都没试过,你还给我出主意?那你平时惹季凌生气了,你都怎么哄人的?”在这方面,明缚没有太多经验,他需要取经。
“我为什么要哄他?”
“难道你没惹季凌不高兴过吗?”
“没有,我们从不吵架,也从没红过脸,我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跟道侣吵架?道侣就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吵架的。”
合着,杜子涵这话,是在内涵他了?
明缚自挽道:“其实我觉得我也挺好的。”
杜子涵疑惑的哦了一声,“你好是好,但肯定没有我好,至少,我从没把道侣弄哭过。”
明缚:“……”
这一点,他确实不如杜子涵。
“贺道友同意我留在太虚仙宗了。”为了仅存的脸面,明缚不得不转移话题。
杜子涵好奇了:“你同意了那些条件?”
明缚的修为,想留在太虚仙宗,无非也就那几点,让杜子涵想不到的是,明缚真的答应了,他是真不打算回北域了?
“有何不可?其实对于我来说,留在太虚仙宗反而于我更有利。”明缚不是傻子,几十年前,他便听说过太虚仙宗的威名,于眼下,对他这个在中域毫无根基的人来说,加入一大仙宗,对他,亦或于太虚仙宗,乃是双赢之举,
“方才与苏棉……他有打算与你们契约,你怎么看?”明缚问道。
换以前,让自己的道侣以及五岁的儿子与旁人契约,明缚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现在,他的想法不一样了。
与贺远风交谈一番后,明缚方了解到,季凌与杜子涵,一位是术师,一位是剑修,两人皆是进入过万古秘境的天骄。
当然,能够得到钥匙进到万古秘境,说明在这一批金丹期修士中,他们的资质比旁人更为出众些。
但,这还不算,季凌与杜子涵可是进入万灵台,受万灵台灵气冲灌过的天骄。
能够进入万灵台,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们可是天道认定的天骄啊!
这样的天骄,可是万中无一的存在。
难怪两人小小年纪便已达到大乘修为。
就是这样的天骄,你以为他们的护道人也是同旁的天骄一样,乃是修为高深者便可胜任吗?
不,季凌杜子涵他们的护道人,并非什么修为高深的修士,而是修为比他们还低一个大境界的天骄。
能够收服天骄,让天骄心甘情愿成为他们的护道人,这间接的说明,季凌与杜子涵是有点东西的。
明缚还打听到,季、杜两人的护道人如今就在太虚仙宗闭关修炼,而他们的资质,在外看来就是一个迷,但明缚不是傻子,能够进入万灵台,这两位护道人,只怕也不是资质平平的天骄。
联想到季、杜两人身边的仙界修士,明缚暗暗有了决定。
与贺远风交谈结束后,明缚特意在宗门内打听了一圈。
在北域,也许季凌与杜子涵是籍籍无名,不为人知,在太虚仙宗,就没有没听说过他们威名的弟子。
在万古秘境的入口处,前去的太虚仙宗弟子甚至用上了留影石,将杜子涵的剑法以及季凌逆天的金丹期修为绘制高级符箓、炼制法宝、刻录铭文等举录了下来。
这颗留影石,如今在太虚仙宗,已经被传疯了。
明缚看到留影石,惊叹于长风后浪推前浪的同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对于明缚的问题,杜子涵反问,“明前辈呢,明前辈怎么想?”
明缚看眼窗内侧对他的道侣,“他怎么想的,我都尊重他的选择,无论他是否与你们契约,我都不会带他们父子回到北域,如今我已经不是明家家主了,以前……”
说来也是令人惆怅,明缚淡淡一笑,“说来,你也许不信,以前的我,身为明家少主,我努力修炼,为的是给家族造势,让明家在各大家族中脱颖而出,保住家族地位,后来,成为家主,我肩负重任,为了家族,我就像一具傀儡,父亲总提醒我,没有明家就没有我,所以我得报恩,我得有良心,为明家,我要义不容辞,可现在我再想,父亲说的没错,因为明家给了我足够的修炼资源,我才可以安心修炼,可以说,是明家造就了如今的我,可也是我,几千岁的渡劫老祖造就了明家如今的地位,这不过是一个共赢的合作,所以,我其实也没亏欠明家一块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