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看了温晏丘一眼,父子俩有些默契也是天生的,只是这一眼,便让温晏丘动了身,出门去寻解停云。
索性解停云一直站在门口等着,并未走远,见到温晏丘出来以后还有些惊讶,但还是立马起身相迎。
“温将军?怎么出来了,都说完了?”
不知是不是解停云对温宴初的一举一动打动了温晏丘,他只是看着解停云,半晌后说了一句:“你可同宴宴一样,唤我一声三哥。”
解停云一愣,显然没想到温晏丘会突然来上这么一句,但反应过来以后还是立即叫了一声“三哥”。
温晏丘点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在带他进去之前问了一句:“你想跟宴宴分开吗?”
解停云几乎毫不犹豫地回答:“不愿。”
不是不想,而是不愿。
是更为坚定的态度。
温晏丘此时心中已经了然,末了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但解停云已经察觉到了这其中包含的深意,不自觉地有些紧张起来,不知进去以后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曾想一进去,就是他素来敬重的岳母大人拉着他同他说了他不在时发生的事。
对,就是温宴初的伤该换药了。
这药是一日三次,早、中、晚分别换一次,刚开始的时候换的勤,一天要换上五六次,只不过最近温宴初的伤好了很多,就不需要这么勤了,也很少会出现溢血的情况,所以给她换药的时候,解停云一直都是皱着眉头的。
因为换药要露腿,所以温郢与温晏丘都自行回避了,屋内只留了谢云秀一人,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但解停云的动作很利落,也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全都一气呵成,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帮忙,他一个人就能做的很好,上药时,也不顾谢云秀还在场,生怕温宴初疼,时不时就会问她一句,也丝毫都没有不耐烦的意思,竟是出奇的有耐心。
这让谢云秀觉得很惊讶。
因为在她的印象当中,解停云与这些全然不搭边。
谢云秀的在场也并未影响到解停云,他平时怎么做的,现在还是怎么做,只是上药的时候问了温宴初一句:“今天伤口怎么突然溢血了,你动它了?”
温宴初闻言悻悻回道:“可能吧”
“什么叫做可能?”
“我可能就是不知道哪一下扯到了而已嘛,你干嘛这么凶。”
解停云登时哭笑不得:“我哪凶了?我就是问一问你好好好,我错了。”
听到这些,谢云秀默默地转身离开了,将屋内的空间留给了小夫妻俩。
见妻子出来以后,温郢立即迎上前去,正欲开口问些什么,却仍旧被温晏丘抢先一步。
“母亲,如何?”
嘴上分明是疑问,面上却丝毫不显露秋水,像是早就料到谢云秀会主动出来一样。
被儿子这么问,谢云秀也没恼,而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