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陆初亮不情不愿地送傅枝出了大门。
所有人都上车了,只有傅枝温吞地走在最后。
“也不知道二叔一家怎么想的,收了你这么个拖油瓶。”
傅枝偏眸,陆初亮不耐烦,站在她身侧,唇红齿白的少年,一只腿搭在门边,恶意满满,“小扫把星。”
傅枝一眼扫过去,漆黑眼底乖戾渐渐上浮,周身笼罩着低气压。
陆初亮脊背微微一僵,小腿有些发麻。
“管好你的嘴。”傅枝压着声音,说的又冷又慢,透着莫名的薄凉,顿了下,像是想到什么,又道,“你晚上不走夜路吧?”
陆初亮向后退了步,傅枝上了车。
好久,他才反应过来,竟然让个小丫头给唬住了,一脚踹在门上。
不让走夜路?
你爹今晚就去走夜路!
陆初亮回了陆家。
“傅枝挺邪乎的,叶天都管她叫妹妹,我看不像作假,她不会真的把许太太治好了吧?”白瑶坐在客厅,一脸的忧郁。
陆志文轻嗤一声,“再聪明也只是个孩子,能有几个本事?玄金城大医院医生都治不好的病,届时你多捧杀她,让她治病看诊!年轻人嘛,只有翻了跟头才知道什么是谨言慎行。”
蹲点,叫爹2
白瑶这才安心,安慰自己:“许太太的手术风险高,存活概率低,她是个信佛的善人,我们把傅枝介绍过去,她就算是临死前为我们做了件好事,会上天堂的。”
陆志文没说话。
陆初婉是他最得意的女儿,甚至于公司他都想交给这个女儿。
但她出事了。
这让陆志文连带着记恨起了不阻拦傅枝的二弟一家。
等白瑶去和许太太约见面,陆初亮这才上前,皱了下眉,“爸,你不是说傅枝会治病吗?”
陆志文冷笑一声,“她才十八岁,还是个中医,或许是有那么点本事,但许太太的病是需要开刀做手术的,她能懂个什么。”
“那她不懂,你让她去不是害她吗?!”陆初亮拿起茶几上的水灌了一口。
不认同他爸的做派。
陆志文最瞧不上陆初亮这点,“你妹妹都被人欺负到少管所了,爸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傅枝她就该去赎罪!”
“她怎么就该了,本来就是妹妹作!你骂傅枝两句出出气就完了,许家的本家还在玄金城,她害死人可是要被许家人追着偿命的!”陆初亮从小就知道陆初婉是个啥人。
他是把陆初婉当妹妹,但陆初婉向来看不起他这个哥哥。
他也气傅枝,都是一家人,私了就行,为什么非要把事情要抬到明面上,但说白了,这事的起因不还是陆初婉的问题吗?
况且二叔一家对他很不错了。
“就是要她偿命!你妹妹有了案底,前途都被毁了!”陆志文把手里的茶杯砸向陆初亮,“生意人,就不要有那些妇人之仁,你这周五跟我一起去许家!”
滚烫的茶水泼在陆初亮身上,他翻起脸来六亲不认,“你爱咋咋,更年期一样,我不跟你去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