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献,命格不一定会遵从卦象走的,比如有一个穷人,他问我他这辈子,能不能发财?
我算上一卦,卦象说他三年后会富甲一方,这人往后的日子里,便想着,还有三年我就发财了,眼下不用这么辛苦。
第二年,他想着还有一年就要发财了,现下勉强活着就好。
三年后,钱会从天而降吗?不会。他的机遇,在第二年时因为自己的坐等,懒散中流逝了。”
周献听懂了她东一段,西一段想要表达的意思。
殷问酒此刻的醉态,没有丝毫攻击性,乖的很。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你现在有我这个人脉,权势,还不够吗?”
那彻底闭上眼的人说:“不够,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姑奶奶我是殷问酒,是他惹不起的人!
而不是献王妃。”
周昊
殷问酒在云梦泽的五年。
以掌柜的面目示人,不求名利,不求权势,只求财。
她活不过五年这句话,同那穷人三年后会发财有异曲同工之意。
一个因为知道自己未来会发财,便不再努力。
一个因为知道自己五年后会死,便不求来日。
命运被人一句话改变走向。
殊不知,还有那不屈服于命运之人,也能逆天改命!
三人喝到子时才分开。
周禹睡不到两个时辰,便要准备出发前去别院迎亲。
南宁府距离上京之远,那知府的小女已提前很久出发,前一日便抵达了准备好的别院。
……
三月十六。
禹王大婚之日。
侯爵府、楼府都要带上贺礼,前去参加酒宴。
王氏在苏合院磨了小半个时辰,才把殷问酒彻底磨醒。
昨日她便拒绝了周禹的邀请,没成想王氏这大大咧咧的妇人,如此难缠!
蓝空桑说左右还是她不忍心罢了。
时间赶的急,溪羽同白薇一起忙活着打扮殷问酒。
她眼都睁不开,虽然身体好了,但她怕的东西居然并没有因此而有所改变!
脑海里突然闪过周献说的话,记下自己的习惯及本能反应。
殷问酒给怕鬼记了一笔。
又给怕虫记了一笔。
想了想又写了一句:害怕真心的热情。
又想了想,把害怕划掉,改成了:无法适应、难以拒绝。
这是蓝空桑刚拿来的一本新册子,殷问酒也没避着人写。
丫鬟们忙着,她也没闲着。
王氏看的直皱眉头,“你这字……姑母帮你找人练练?”
同画符没两样,能认出的,不过三四个。
于是殷问酒又补了一句:字写的难看。
……
楼府门前。
没想到楼云川一行人还等着他们。
楼兰去年及笄,正是好带出去让未来名门婆家见见的年纪,却因为脸上红肿未消,难以见人被留在了家里。
肖氏恨不能用眼神挖下殷问酒一块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