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变化,周昊心安了些。
纪梨在大户人家养大,观察主子的情绪还算机灵。
她见周昊眉眼舒缓,大着胆子问道:“这位大人,可不可以……放我出去晒晒太阳。”
“可以呀。”
一旁传来一道女声。
陆澄带着千南惠过来,那鲜红颜料吊起的眼尾因着笑而显得更邪魅。
“天天住在这样的地方,没病都得生出病来,这些大男人啊,脑子装的都是浆糊。”
纪梨原本因她面上张扬的妆而受惊,闻言冲她笑的讨好:“谢谢姐姐。”
虽不知她在高兴什么,但纪梨知道,这位姐姐心情大好。
她道:“开门。”
陆澄没动,千南惠看了周昊一眼,“蒙住眼睛,寻个偏僻院子,你这府里不至于连个小丫头都护不住吧?”
周昊犹豫片刻,还是点头。
他不怕护不住纪梨,他是怕防不住千南惠。
装病
朱婉卿得了周昊的许可。
带着人往国公府去。
两辆马车在国公府门前相遇。
两人冲朱婉卿行礼,她伸手虚扶,“婉殊你当真请动了殷姑娘?”
朱婉殊道:“等了半月有余,终于等到殷姑娘摆起卦摊。”
感情是在胡记堂摊位前求的人,朱婉卿道:“大师都有独具一格的性情,殷姑娘既应下,妹夫必定能好,你也放下心来。”
朱婉殊应好。
两姐妹差了十岁有余,自小关系便好,当初朱婉殊要嫁到国公府时,朱婉卿第一个不同意。
但关于沈邺的事,殷问酒明确要求她对所有人保密。
朱婉卿也不例外。
一路往内院去。
“太子妃家里那孩子可还好?”
朱婉卿面上没什么表情,“好。”
朱婉殊问:“什么孩子?”
两人均未应答,而朱婉卿明显不想在旁人面前聊这事。
但殷问酒似故意般,继续道:“眼下算来近五个月,最多再有三月,太子府便要办酒了。”
办酒不过是嘲讽,这样的孩子,周昊怎么可能将人养在太阳底下。
她语气里尽是情绪,朱婉殊自然也听的出来。
姐姐何事得罪了殷姑娘?
朱婉卿记得殷问酒说过,那’药方‘是她朋友骨灰一事。
她忍了忍,终究没开口。
一进内院,沈国公夫人迎面过来。
妇人一丝不苟,腰板笔直,架势端的凌人。
她冲太子妃虚虚福礼。
“母亲,这位便是我与您提过的殷姑娘。”
沈国公夫人终于把眼神正式挪到殷问酒身上,“嗯,你随我来。”
这语气,哪里有一分求人办事的样子。
殷问酒站着没动,很难想象,这是她名声远扬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