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从这个宫名,便可见周帝对纯贵妃的宠爱。
天子为龙,皇后为凤。
而纯贵妃一个贵妃的住所居然能以栖梧来命名,真是毫不在意赵后颜面。
宫内陈设更是,雅到极尽奢华。
上位处端坐一人,殷问酒作为婢女,见礼时头不可抬。
她的视线将将能看到她交叉垂在扶手边的手。
宋念慈行了礼,“臣媳念慈见过纯贵妃。”
上位人的一只手轻抬一下,“快扶禹王妃起身,有身孕之人,在本宫这可免虚礼。”
她声音亲和,未见其容都能让人觉着柔。
生出一种好相处的认知,没有丝毫锋利。
宋念慈站起身来。
“坐吧。”
她点头道谢,殷问酒随着子衿一同站在她身后。
站起来后的余光,便能扫见纯贵妃。
周献说她今年四十有余,但眼下的人不论外貌还是身型,均保养得当,显不出年纪。
面上也确实有些疲惫姿态。
她的容貌,神色,姿态,语气,处处都写着三个字,好相处。
后宫女子争宠一生,相由心生,就连赵后的气质也略显刻薄。
殷问酒心想,周帝恩宠二十多年,也难怪她毫无戾气,眉目祥和。
“念慈亲手做了些南宁府的特色糕点来给贵妃娘娘尝尝,我独身一人嫁来上京,母妃走的早,便进宫不多,婚后还是头一次来拜见,实在不该。”
宋念慈这个南方小娘柔起来,也如水一般。
让人生不起厌。
纯贵妃笑道:“不怪,禹儿这孩子的性子本就独来独往,不说你,他我也不曾见过几面。”
她话虽这么说,但没有分毫怪罪意思。
侍候的宫人接过子衿手中的糕点盒放在她手边,不等宫人查验,她便直接拿起一块来吃。
“念慈这手艺,实在是好。”
怀疑
她这话说的并非客套。
那块糕点在她手中很快便吃完了,甚至还想再拿一块,被宫女送到手边热茶拦下。
“娘娘,先顺一顺吧,御医有交代,甜点不宜过多呢。”
纯贵妃不太情愿的接过茶水润了喉。
宋念慈忙道:“念慈不知娘娘有此忌口,实在是……”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纯贵妃接过去,“我自己贪食生病,哪里怪的上你呀,别这么拘谨,你这孩子我喜欢的很。”
“是,那念慈往后便常来宫里给娘娘请安。”
“好啊。”
按周献的说辞,纯贵妃此人话不多,与人接触更少。
但眼前的人与他描述中的似乎并不一样,她如此有亲和力,又怎会不常与人打交道?
宋念慈:“来的路上便听公公说娘娘前些日子身体不适,若是不嫌,我这丫头自小苦读医书,最擅长调理咱们女子的一些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