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入京不足一年,你可有听闻护国大将军府,卫府?”
“卫府?被满门抄斩的卫府?”
“上京城对卫府一事讳莫如深,没想到你居然知道,那我也就不赘述了。他冤杀卫府满门,让几代巾帼英雄背负骂名而死!”
梁崔日提及此事,气愤不已。
他稳了稳气息,“问酒,我做二十八的局,耗时多年,天子有皇气庇体,他这人心深似海,极难近身。
而皇太孙周时衍的八字,与他相生相克,再加上二十八的借凶之法……折损天命!”
殷问酒瞠目结舌,千思万想,从未往这个方向起一丝念头!
“那阴生子的生日,便只是师傅听闻你的计划后,等到了这一日?”
“是,阴生子出天象必然大变,凶兆加持,天雷滚滚!”
他幽叹一声,“问酒,你说这凶兆加持,会不会也对师傅的身体有损呢?”
殷问酒被怨气压到胸闷气短,冷汗直流。
而反观梁崔日,毫无影响。
是因为她只有一魂一魄的缘由?
“有损,师傅说了,任何……偏离正道的行径,不管生前还是死后,必遭报应。”
她抬头看梁崔日,没想到这个师兄,心中有卫家这正道。
“你做此事,同样。”
梁崔日苦笑一声,“不做,心中也遭报应。”
“你与卫家……”
她连说话都开始费劲,周身不少怨气来回相撞。
梁崔日这才发现她的不对劲,起初见她难受,只当师傅去世遭受重创。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殷问酒还是确认的问道:“这周身的怨,对你毫无冲击吗?”
“周身的怨?怨气吗?”
梁崔日左右环视,“我看不到啊。”
主动
他魂魄齐全,阳气足,没有被压迫的难受是正常。
但怎么会连看都看不到?
不等殷问酒问,梁崔日反而一脸惊色问起她:“你能看到?”
“能,你为何不能?”
梁崔日的那股子好胜之心不合时宜的骤起,“师傅说我未开眼,师妹你……当真厉害。”
“这是什么稀罕本事?”
“当然!至纯的孩童不说,成人后还能看见这些的,万中无一。”
“那你既往,都做些什么……谋生?”
看不见怨,那些异常之事全凭算?也无法引血?那如何探咒怨,解怨?
眼下不是讨论所学的处境。
殷问酒收起满腔疑惑,捡重点又问道:“现在凶兆已成?下一步,那位皇帝会如何?”
提及此事,梁崔日神色怪异。
“很奇怪,或许在你看来,外因的凶兆已成,我也是如此,但内在的,并没有。”
他日观天命,皇帝那命盘竟然并未出现异兆。
殷问酒的腰又弯了些,今日戴在脖子里的小铃铛从领口掉出来。
“师妹,你这么难受是因怨吗?”
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