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用对不起,选择都是我做的,如果我死是必然的结论,那死后还能帮你一把我自然愿意。”
殷问酒问:“不恨杀你的人吗?原本你或许不会死。”
刘素和面上露出悲切,“恨的,怎么会不恨,我的孩子,我也想陪她长大啊……”
“但恨她也怨不上你呀。”
殷问酒:“若她是为了我呢?”
刘素和又笑道,“哪有非得往自己身上安的道理,景象之中,你不是见过了吗,我死已然是结论,她要的是遗腹子,那么我死后,再以怨气来帮你一把,又怎能怨你,我不是因你而死的呀。”
见殷问酒迟迟没有应答,她换了个话题道:“那我托你一件事吧。”
殷问酒:“何事?”
刘素和:“若是可以,护她安康。”
好心
殷问酒点头,应了下来。
苏越终究只为一算,这孩子的事只要不被皇帝和太子发现,低调生活,必能安康。
见她点头,刘素和道:“那我走了。”
“没有话带给你父亲吗?”
刘素和眼眶红了些,“父女一场他待我好的十七年,我自明白,如今更愿拿刘府冒险也不愿愧对我,我哪里还会有怨言。”
她想了想,又道:“那便带一句,若有来世,我还愿做他的女儿。”
脚踝处的铃铛隐隐发烫,浓厚的黑雾顷刻之间被它吸收干净。
烛火摇晃中,殷问酒睁开了眼。
竟没有要晕的预感。
见她睁眼,刘起忙问道:“素和走了?”
殷问酒点头。
刘起瞬间软了腿,他撑住桌面,低声呜咽起来。
“她让我带话给你,若有来世,她还愿做你女儿。”
这句话让他原本压制的呜咽声变成声泪俱下的哭嚎,“素和,我的女儿啊……”
殷问酒没再说什么,系上面纱,随蓝空桑翻窗离去。
“没事吗?”蓝空桑问。
脚踝处隐隐的热意依旧,并不烫。
殷问酒摇头,“没事。”
她们落在苏宅房顶时,周献与卷柏正立于黑灯瞎火的院子里,抬头上望着。
见着人好好的,眉眼才舒展开。
周献接过殷问酒的手,问道:“如何?”
殷问酒:“怨解,我无事。”
时近四更。
马车接了人往王府去。
一直到卧房中,殷问酒都没发一言。
“在想什么?”周献问。
殷问酒:“在想,为何什么事都没有?每解一怨,我多少晕些日子,青儿同刘素和一样都是自愿解怨,没费力气,但解青儿的怨时,我也晕了,哪怕就一日。”
她坐在软榻上,解开脚踝处系着的铃铛,握在掌心感受犹如暖风拂过温度。
“卫清缨。”殷问酒叫了一声。
自然是无所回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