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问酒亦不愿怀疑周禹,但实况如此。
别无旁论。
周献没什么惊讶之色,这一点他不是没想过,以殷问酒的聪明她自然也能想到。
她一直没提,便是顾忌。
“所以按如今现状,他不让五哥回京的目的,便是怕他帮我。
如果太子逼宫,我性命的取舍,便在于是救他,还是准备趁机取而代之栽赃给周昊。
如果救他,那他且还可给我机会等着我生个一儿半女。
如果意欲取代,那便将我性命借了算之。”
殷问酒听他语调平和,笑道:“你都有想到,为何不说。”
周献:“因为不管哪个可能,他似乎都信心十足,我还没想明白,他为何一成不惧。”
窗外风声未歇,雪粒子换做雪花,还算安静了些。
上京都已到如此寒冬季节,边漠自然更冷。
这样的天气,既往多少年边关都打不起战来,一些小小摩擦又哪里必须大将军镇守。
况且京中还有待产的禹王妃。
怎么论,都该让人回来才是。
周献见她眼睛眨巴,又不出声,道:“再想下去三更天了。”
他伸手轻柔的顺着她的发,“睡觉。”
……
又一日。
距朝京节一十四日。
殷问酒醒时,周献早已不在房中。
她往窗边一看,并无阳光关照,想来又是阴天,于是缩在被子中更不愿意起床了。
又过一刻,蓝空桑推门进来,“醒了为什么不起?”
殷问酒仅露出两只眼睛,幽幽道:“好像起了就要干活,我觉得我天性懒散人,怎么吭哧吭哧的难得一歇呢?”
蓝空桑提起炉火边的壶,给她兑了一杯温水递过去,无所谓道:“那不干了呗。”
殷问酒伸手接过,还是不起,问:“那死了怎么办?”
“埋了呗。”
殷问酒听得发笑,“有人想方设法害人谋生,亦有你这样对世间无任何留恋随时可死之人。都是极端啊。”
蓝空桑在她床边坐下,看着她道:“这是你以前总说的。”
殷问酒一愣,是啊,她以前亦无谓等死来着。
死了,埋了,怎么埋?埋在哪?
以往她总与蓝空桑认真聊着这事,无所畏惧。
“可我现在不想死哎,桑桑,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那么多秘密呢!”
“噢……我好奇,我还提问了,你们没答上来。”
殷问酒笑:“是呢,有进步哦。”
她眼珠转动,一副没憋好话的挑眉,又问蓝空桑:“桑桑,卷柏呢?”
“同周献走了,一早楼知也来过。”
“那……卷柏昨晚睡哪呀?溪羽可有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