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显得第一次借命的行为有些突兀。
如元靳父母般,他尚且可以让尸体这么多年不发丧,这方法给我母后使用应该也行,不至于如今需再折损一个太子。多留一个,往后我若有子有女的,他亦多些长命的机会。
前一日我们才发现程十鸢尸体,后一日他便发出我母后薨了的消息,这突然为之,怕不是贵妃娘娘您吹了枕边风?”
苏越还是笑:“我的目的呢?”
周献:“机缘,给问酒一个身魂分离的机缘。她这样聪明的一人,哪里会轻易以自己的性命相扯,只有突然的、急切的让我非生即死的关卡,才能一举成功。”
这会连殷问酒也同样带着惊讶的看向周献。
他从未与她说过这个怀疑。
殷问酒甚至帮苏越问了起来:“哪怕如此,为何一定要让程姨死在这个环节呢?”
因何
阴了两日的天终于在今日透过雾气洒下朦胧的橙光来。
人逆光站着,便愈发看不清是何表情。
几人站在一座新坟前,声熄下来后,林中鸟叫便显得格外吵闹。
周献看着逆光中的苏越,一时没答。
空气中都透着一触即发的紧绷感。
梁崔日左看右看,心中最是慌乱,这些日子接连出现的消息已让他神经绷如细弦,再禁不得任何拨动。
“献王?”他追着喊了一声。
周献这才答道:“你们精通术法,程十鸢作为活死人死得过于突然,便能联想是因她崔氏夫人的身份,被崔林之拿八字做了手脚。
但我不懂,我只会按照事情出现的时间、与之推动的事件来契合。
您做为监正大人与问酒的师傅,要想造成这样的结果应该也是可以的。至于程十鸢为什么一定要死在陛下行术前,我猜想也是因求一个能推进问酒身魂分离的时机。
也就是,推动陛下不再等待,立马行术的时机。
若再往前些想的话,甚至因为这个时机,而加快了让我母后身死的进度。”
周献说完后,并无人接话,各自消化着。
梁崔日听得一知半解,确认道:“简而言之便是,一切皆因一个时机?一个让师妹能生魂分离的时机?我娘的死因此,陛下突然行术也是在师傅与我娘的计划之中?”
周献:“对,包括我娘,包括我,都是这一时机中配合参与的人。若是不成,问酒死,我亦要死。
好在事情的发展算是顺利,问酒活过来了,这个活便是如今她养出的一缕生魂,属于她自己的生魂。”
简而言之,皆是为了殷问酒。
日头上升后,雾气很快被蒸发,天彻底亮了个透。
蓝空桑小声问身边的卷柏:“你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