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脱得仅剩里衣时,苏央这回及时捂住了嘴。
她眼眶瞬间通红,强忍着才没掉下泪来。
朝瑶见她如此感性,淡笑道:“吓着你啦?”
苏央捂着嘴不停摇头,把摇摇欲坠的泪甩了出来。
殷问酒看她这样,自也明白她误会了。
但看着朝瑶这骨瘦如柴,在里衣中晃荡的身体亦是惊异的没能立即给苏央解释。
她问道:“带了多少来?”
苏央松了捂着嘴的手,早已将先前那丝怀疑抛诸脑后,哆哆嗦嗦的取出三个瓷瓶来,“都、都带来了。”
殷问酒感叹道:“还好,娘娘这般,亦比我想得还要严重些。”
想必她这身体还是在苏越的调理下,才能让她脉象看着要比实际所示要好一些。
昨日在王府她便用了两瓶,手艺也算得了些提升。
最近这蛊虫用的,竟来不及养了。
听殷问酒不经意的感叹出声,朝瑶难免紧张起来。
苏越拿出一块帕子来,一边蒙她眼睛一边道:“别看,下蛊不会很疼……疼的是蛊动。”
这安慰的话还真是实诚。
朝瑶笑了笑,依言躺在床上。
殷问酒手中拿了一把小刀,撩开她的衣袖,露出仅剩一层皮包着的手腕来。
一声招呼也不打,直接拉开一刀,黑血瞬间溢出,并不多,可见血量之少。
这点疼痛对于朝瑶来说,只如蚂蚁咬般,她连一丝抽动都没有。
殷问酒又换了把短刀,划开自己的手指,将滴滴鲜血融入那黑血之中。
“开盖。”
苏央早已看得呆了,直到殷问酒喊她一声:“央央,开盖。”
她这才立马开了一瓷瓶,将其递给殷问酒。
殷问酒将瓶口冲向那血迹处,蛊虫立马争先恐后的朝朝瑶手腕上冲。
直到将她手臂上的皮肤拱起一个又一个的小包。
出事
包扎的活,交由苏越来做。
殷问酒便继续去划她另一边手腕、双脚脚踝,直到将那蛊虫用到一只不剩。
朝瑶面上痛苦的堆叠起来,体内能明显感受到虫子爬动的滋味并不好受。
她想伸手去挠,被苏越将手按了下来,“别动,等它们躲进去就好了。”
苏越在为她包扎期间,殷问酒又划开了一根手指,一连挤了好几十滴血在一杯中。
用白水冲淡后,托着朝瑶的肩将杯子递到她唇边。
好冲的血腥味。
朝瑶没有犹豫,便张了嘴,也就确认是血水了。
是谁的血不言而喻。
她道了一声:“多谢。”
等殷问酒放下水杯,手指亦被苏越抽了过去。
五根手指她划了四根,包起来的模样实在好笑。
“好了?”朝瑶问。
殷问酒:“好了。”
她便自己解开了蒙着眼睛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