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空桑:“噢,对,还有楼还明一魄,那你是不是可以还给他了?”
殷问酒:“嗯。我想说的是,那些碎片般的灵,也就是我的魄,并未养得多好。所以它现在就像一块被缝缝补补的破布,我需要时间来养得恢复如初。”
蓝空桑:“也就是你方才说的,仅回忆起一些片段?”
殷问酒点头,“你说的没错,或许曾经的我比现在还要冷漠。”
蓝空桑:“还有权衡,你此刻也许并没有多信任我,只不过需要我来保护你。”
殷问酒自醒来后头一次嘴角弯了些幅度,她承认的倒是干脆,“是。”
蓝空桑:“以你掐苏央的指力、指法来看,你会一点皮毛,也就仅仅一点罢了。”
殷问酒:“好像是。”
蓝空桑并不介怀,反而道:“你这样谨慎些也好。”
马车走走停停,终于歇在了护城河边。
殷问酒看着河对岸那一片荒宅之地。
她闭了闭眼,再放眼望去时,护国将军府依旧是怨气飘散的上京中,唯一一处干净之地。
战刀
她们在护城河边的茶肆雅间坐下。
窗户对面望去,便是护国将军府。
蓝空桑见她就这么呆看了一刻钟,忍不住出声问道:“想起关于卫家的事了?”
原本她以为,以殷问酒现下的防备心,必然不会答。
但她答了。
她抬起手腕,上头还挂着苏央在她昏迷时,非得还给她的铃铛。
那枚她戴了六年,里头住着卫清缨一缕怨魂,她用来解咒的‘祖传法宝’。
殷问酒晃了晃,铃铛依旧没有声响。
但只有她能看到,这雅间内的怨气几乎淡不可见。
确实是驱邪避祸的宝物。
“想起来,这铃铛是卫老将军的东西。”
大概是因为戴了多年,多年与卫家之人有所接触,所以她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关于这铃铛的。
她看着铃铛继续道:“卫老将军有一把战刀,上头早已不知染过多少人的鲜血。
刀柄上的棉布亦不知缠了多少层,又磨烂多少层,被血污浸透又风干,早已不成颜色。
坠在这样一把刀上养出来的铃铛,自然不是凡物。或许也只有它,才能留下卫清缨的那缕怨魂。”
蓝空桑跟着她的视线看向这枚外表再平庸不过的小小铃铛,问:“这铃铛,又是怎么到苏越手中的呢?”
跟着将军血海往返,想来便该是极其重视之物,怎会被人拿了去。
殷问酒摇头,“不知,这新收回的魄,像隔了一层什么的让我单是想想都难受。”
她转回视线看蓝空桑,“能带我进卫府吗?”
蓝空桑:“现在?”
现在天还亮着,卫府禁令当头,靠近者都得受审受罚。
而那荒宅,殷问酒在察觉铃铛里头是卫清缨时,便摸黑去过,一处荒宅,并未发现任何,铃铛在那处也没有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