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见小马哥收了电话,伸手笑道:“马哥,陈大哥,思洋姐,里面请!”
&esp;&esp;走进来以后,我注意观察几个人。
&esp;&esp;张思洋直接坐在了靠门的沙发上,一声不响。
&esp;&esp;她脖子上什么都没带,这说明那把“负屃钥匙”并不在她身上。
&esp;&esp;陈六指东瞅瞅西看看,贼眉鼠眼,仿佛我家是他下一个目标似得。
&esp;&esp;只有这位小马哥,虽然也是四下打量,但看到我的那些修表工具,还有墙上那些老挂钟时,眼睛里都是欣赏,毫不做作。
&esp;&esp;我搬过来两把木椅子,请两个人落座。
&esp;&esp;小马哥坐在了沙发上,陈六指坐在了椅子上。
&esp;&esp;我拿出了烟,有些不太好意思,“烟差了点,二位别嫌弃!”
&esp;&esp;或许我自己都没察觉,不知不觉间,我的东北口音轻了好多,以前我不会说“嫌弃”,而是说“祥呼”。
&esp;&esp;两个人接过我的红梅。
&esp;&esp;小马哥笑笑说:“以前这烟都抽不上溜儿,挺好,我爱抽!”
&esp;&esp;这人说话真让人舒服。
&esp;&esp;我知道张思洋会抽烟,可还是下意识冷落了她。
&esp;&esp;拿出打火机,帮他俩点上烟。
&esp;&esp;小马哥说:“太晚了,老陈你就说说吧,这点儿逼事儿麻溜折腾完,明天还得回去呢!”
&esp;&esp;陈六指吐了个烟圈,“等那胖子进来再说……”
&esp;&esp;正说着,唐大脑袋进来了,“水还得等一会儿开!”
&esp;&esp;我招呼他过来,他抓起柜台上的烟,我以为他要抽,没想到他递给了张思洋一根。
&esp;&esp;“思洋姐,点一根儿?”这货嬉皮笑脸。
&esp;&esp;张思洋也不看他,打开随身小坤包,拿出一盒绿摩尔,自顾自点燃。
&esp;&esp;我此时才仔细看她。
&esp;&esp;她的头型就像个假小子。
&esp;&esp;不过看着散碎,明显也经过了精心修剪,还挺好看。
&esp;&esp;她额头上那道疤有些明显,虽说盖了层胭脂,可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esp;&esp;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美容的医院,或许能弄回原样,或者等头发长了,也能遮盖住。
&esp;&esp;唐大脑袋也不生气,没送出去就自己点着了。
&esp;&esp;陈六指这才张了嘴,“二位都知道我师父的事儿吧?”
&esp;&esp;小王爷陈庆之
&esp;&esp;听他问到“无影手”,我俩都点了点头。
&esp;&esp;“他老人家死的冤!死的惨!”陈六指红了眼睛,“当时,道上都传言,是老王爷和老中医下的黑手……”
&esp;&esp;我皱起了眉,“什么原因呢?”
&esp;&esp;“因为我师父和老中医一直都不太对付,两个人干的都是[黑钱]买卖,先后称了爷,又被人捧着说是龙省的[黑钱魁首]!”
&esp;&esp;“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相互之间自然不服气!”
&esp;&esp;“那几年,老王爷和老中医搭成了[熟脉子],做下了几起大案子!”
&esp;&esp;“所以我师父死后,很多人都怀疑是他俩联手干的!”
&esp;&esp;“去年,我听说老中医还活着的消息,就开始四处找他,这不张总说她知道,我就找上门来了!”
&esp;&esp;我和大脑袋相互看了一眼。
&esp;&esp;唐大脑袋说:“实话实说,我师父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但我可以肯定一点,你师父绝对不是他俩杀的!”
&esp;&esp;“为什么?”陈六指盯着他,小眼睛精光四射。
&esp;&esp;“因为1984年的冬天,就在老王爷死在京城看守所里不久,我师父就被人砍了四根手指,还崩碎了两条膝盖,落了个终身残疾,直到年前去世!”
&esp;&esp;房间里安静下来。
&esp;&esp;小马哥和张思洋脸上都是惊愕。
&esp;&esp;陈六指愣在了那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esp;&esp;我轻咳两声说:“我认识老王爷的时候,正是他进京城看守所之前,他老人家是我的开手师父……”
&esp;&esp;几个人都看向了我。
&esp;&esp;小马哥问:“什么叫开手师父?”
&esp;&esp;陈六指说:“就是带着走上这条路的师父。”
&esp;&esp;“这不是教人学坏嘛……”他小声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