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滚!睡不着挠墙去!”小丫头是一丁点儿面子都不给他。
&esp;&esp;“……”
&esp;&esp;“南叔,”我看向了刘汉南,“帮我约一下吧,我要见鬼爷!”
&esp;&esp;一个小时后。
&esp;&esp;在皇姑区一处老宅院里,我们见到了这位叱咤辽省二十余年,大名鼎鼎的[轮活魁首],段老鬼!
&esp;&esp;在旧社会,[轮子钱]是老荣行五个买卖之一,这些年才叫[轮活]。
&esp;&esp;段老鬼敢在人才济济的辽省立棍儿,可见不一般!
&esp;&esp;宅子大厅里,只亮了一盏宫灯,有些昏暗。
&esp;&esp;小白脸王胜垂手站在一张罗汉床旁,低着头一声不吭。
&esp;&esp;罗汉床两侧是博古架,上面摆满了古玩。
&esp;&esp;要不是已经知道了床上这位是谁,哪怕走在街上面对面,我都不会想到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段老鬼!
&esp;&esp;这人年纪约有70岁左右,头上银发稀疏的没有多少了。
&esp;&esp;他特别的瘦,是那种病入膏肓的瘦!
&esp;&esp;可如果说他有病吧?
&esp;&esp;那对儿大眼珠子又精光四射,看不出像是有病之人!
&esp;&esp;怪不得都喊他段老鬼,这副尊荣真不怎么样!
&esp;&esp;他斜靠在罗汉床上,如此盛夏时节,腿上竟然还盖了条毛毯。
&esp;&esp;这双大眼珠子此时半睁半闭,说话也是阴阳怪气,“汉南说你小子是个人物,怎么着啊,来了我们盛京城,就要给我老段一个下马威不成?”
&esp;&esp;武爷
&esp;&esp;从我们三个人进屋到现在,他始终连身子都没动一下,就差让我端茶赔礼了!
&esp;&esp;看着他倚老卖老的样子,我的火已经快压不住了。
&esp;&esp;客气话已经说过了,早知他是这个态度,家法我就帮他执行了!
&esp;&esp;暖暖有些着急,一直在给我使眼色。
&esp;&esp;我还是压住了火气,拱拱手说:“鬼爷,毕竟是王胜坏了规矩,希望能给我一个说法……”
&esp;&esp;“规矩?”他扬了扬稀疏的眉毛,“按照规矩,你是不是也该喊声前辈?从进屋到现在,你的腰挺得比谁都直……”
&esp;&esp;我的火压不住了!
&esp;&esp;仰头打了个哈哈,“说到辈分,这个世间,已经没人再值得我尊一声前辈了……”
&esp;&esp;啪!
&esp;&esp;段老鬼用力一拍罗汉床上的木几。
&esp;&esp;刘汉南和暖暖他们都是一抖,一旁的王胜差点就坐地上。
&esp;&esp;“狂妄!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你师从何人,竟然敢如此托大!”
&esp;&esp;刘汉南连忙上前一步,“义父……”
&esp;&esp;“你闭嘴!”段老鬼目光阴森,根本就不让他说话。
&esp;&esp;我两只手背在了身后,“想知道我师从何人,何不下榻过过手?”
&esp;&esp;“小武!”
&esp;&esp;“武大哥!”
&esp;&esp;刘汉南和暖暖一起喊了出来,满脸都是焦急之色。
&esp;&esp;我不由心思一动,难道……我看向了罗汉床上那张毛毯。
&esp;&esp;明白了,他瘫了!
&esp;&esp;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始终在榻上一动不动,我收回了手,有些惭愧,抱拳道:“鬼爷,得罪了!”
&esp;&esp;段老鬼却不领情,哑着嗓子说:“过来,让我这个残废领教一下后辈的功夫!”
&esp;&esp;我摆了摆手,“算了,也是我唐突了……”
&esp;&esp;话还没说完,嗖——
&esp;&esp;一个长条状的东西,车轮一样转着圈,迎面朝我砸了过来。
&esp;&esp;我闪电般伸出了两根手指。
&esp;&esp;啪!
&esp;&esp;稳稳夹住。
&esp;&esp;原来是个木杆的铜烟袋锅。
&esp;&esp;东北老年人很多喜欢抽这种烟袋锅,不分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