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看了一眼墙上从雪城拿回来的老挂钟,23点45分了!
&esp;&esp;说了声代我给嫂子赔礼道歉,连忙挂了电话,起身跳下了床。
&esp;&esp;我换了身黑色衣服,随手拿了副中年人的人皮面具戴好,就奔了东厢房。
&esp;&esp;敲开唐大脑袋的卧室房门,这货光着屁股问咋了?
&esp;&esp;我说把你的“玄铁飞虎爪”借我用一下,他马上就精神了,要和我一起去。
&esp;&esp;我说就去见个人,没啥危险,说完拿着飞虎爪就走了。
&esp;&esp;开着陆巡,一路疾驰。
&esp;&esp;这个时间的京城真好,一路畅通无阻。
&esp;&esp;车停在了东岳庙的东围墙外,很快,我像狸猫一样进了院子。
&esp;&esp;看到那个房间还亮着灯,知道自己猜对了!
&esp;&esp;轻轻走上木质台阶,站在窗外往里看。
&esp;&esp;赤须子和白天一模一样,还坐在那个位置,只是手里捧了卷线装书再看。
&esp;&esp;房间里灯光并不明亮,这老道眼神真不错。
&esp;&esp;我自信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却听屋里的赤须子说:“小友聪慧,请进……”
&esp;&esp;他并没有往外看,眼睛还在看着书。
&esp;&esp;说完这句话后,还用手指沾着口水翻了一页。
&esp;&esp;我扯下了人皮面具装好,又脱去了千层底布鞋,推开木门,赤足走了进去。
&esp;&esp;他说:“稍坐片刻,让我看完这一段……”
&esp;&esp;我斜着身子,坐在了他对面,没说话,瞥了一眼书的封面。
&esp;&esp;这书老旧得厉害,黄色的纸上好多霉点,还有几个虫洞……
&esp;&esp;封面上,竖着几个大字:入地眼全书。
&esp;&esp;下面竖着还有行小字,因为有虫眼,看不清,只能看清最下面还有两个字:卷二。
&esp;&esp;都是手写的繁体毛笔字。
&esp;&esp;我是外行,不过既然有“地眼”两个字,应该是本风水方面的书。
&esp;&esp;我沉默着,一声不响。
&esp;&esp;十几分钟后,他才放下了书,笑笑道:“不是老道我端架子,遇到了一点儿不解之处,总想看完……”
&esp;&esp;我笑了笑:“无妨,请仙长指点迷津!”
&esp;&esp;“你父母健在!”
&esp;&esp;我内心狂震,木几上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他们在哪儿?”
&esp;&esp;赤须子摇了摇头,“我不是神仙,不知道!”
&esp;&esp;“那你怎么知道他们还都活着?”
&esp;&esp;他指了指我的脸,“你这张脸,告诉的我……”
&esp;&esp;“脸?”
&esp;&esp;“对!”他点了点头。
&esp;&esp;“我能找到他们吗?”我焦急起来,“或者,能不能给我一个方向,我应该去哪儿找?”
&esp;&esp;“不要找!”他的表情十分严肃。
&esp;&esp;“为什么?”
&esp;&esp;“你们相认之日,或许就是他们丧命之时……”
&esp;&esp;我愣在了那里,嘴里喃喃道:“我不信,我不信,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esp;&esp;赤须子长长叹了口气,又说:“你是九如兄的关门弟子,我不会骗你。”
&esp;&esp;“九如兄?!”我不明所以。
&esp;&esp;老道淡眉一挑,有些惊讶,“佛爷没告诉过你,他表字九如吗?”
&esp;&esp;“您认识老佛爷?”我又是一惊。
&esp;&esp;他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我们是至交,你的师父爱新觉罗·佑森,表字九如。”
&esp;&esp;“这字好奇怪,何为九如?”我问。
&esp;&esp;“如山如阜,如冈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是为九如也!”
&esp;&esp;我呆愣在了那里,即使这些年读了好多书,也不过听懂了一半而已。
&esp;&esp;“您今年……”
&esp;&esp;“八十有六,我小九如兄整整十岁,他与我更是亦师亦友。”
&esp;&esp;我又问:“您是怎么知道我是他老人家徒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