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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8章 雁姬32（第1页）

“努达海，你说过要护我一世周全，你不能食言……”新月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泪水打湿了他的鬓角，“如果你死了，我绝不独活。你若化作尘土，我便随风而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在这生死边缘的荒野营帐中，没有格格与将军的尊卑，没有世俗礼教的束缚。只有两个紧紧相拥的灵魂，在寒夜中相互取暖，相互救赎。

不知过了多久，努达海紧皱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他颤抖的身体逐渐停止了战栗，原本冰冷的四肢也开始有了一丝温度。他在昏迷中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环住了新月的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新月感受到了他的回应，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她疲惫地闭上眼，却依然不敢松懈，只是更紧地抱着他，用自己的生命之火，为他抵挡着死神的召唤。

窗外，风雪渐停，一轮残月悄然升起，冷冷地注视着这世间最痴缠的一对苦命鸳鸯。

而此时的京城，费扬古或许正在宫中领赏，雁姬或许正在府中冷笑，太后或许正在庆幸自己的抉择。但他们都不知道，在这遥远的巫山战场，一场关于生与死、爱与牺牲的考验，才刚刚拉开序幕。

努达海，你醒醒……新月在心里一遍遍地呼唤。

只要你活过来，哪怕举世皆敌，我也绝不放手。

努达海只觉浑身都浸在一团暖融融的雾里，像是坠入了一场绵长又甜腻的幻梦。

他闭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影，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场梦。这梦境太真切了，真切到他能清晰感知到怀里的温软，那是他刻在骨血里的触感，是他熬过无数个漫漫长夜、一遍遍在心头描摹了千百遍的模样。

他凭着本能，指尖缓缓抚过怀中人的眉眼，从纤长的睫毛到挺翘的鼻尖，再到柔润的唇瓣，每一寸触碰都带着压抑了许久的眷恋。像是久旱的枯木逢了甘霖，他饥渴地、贪婪地在这温存里寻找着自己的存在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填补这些日子里漫无边际的思念与空落。

怀里的人似是无意识地动了动，细碎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那股淡淡的、独属于月牙的馨香，混着晚风似的清甜，瞬间撞碎了努达海所有的克制。

他猛地睁开眼，朦胧的视线一点点聚焦，当看清怀中人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连呼吸都停滞了。

月牙儿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眉眼弯弯，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长散落在他的衣襟上，柔软得像上好的锦缎。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那个他捧在手心、念到心口疼的姑娘，此刻竟真真切切地依偎在他怀中，温热的身体贴着他的，连心跳都清晰可闻。

努达海僵在原地，指尖悬在半空，不敢有半分动作，生怕只要轻轻一动，眼前的一切就会像泡沫般消散。他怔怔地看着月牙，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极颤的低喃：“月牙……”

声音未落，他便猛地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地、紧紧地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要把这许久的思念、所有的担忧，都融进这一个拥抱里。眼眶瞬间漫上热意，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顶，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颤抖：“是你……真的是你……”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满室的静谧里，全是努达海压抑不住的、滚烫的欢喜与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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