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22。角落神明不给我生路,我就弑……
“……啊?”
任紫依正观赏着周遭的夜景,这皇都的夜市便连灯火都奢豪靡丽得天下一绝。
千灯照碧云,高楼客纷纷。明暗灯火映在任紫依的脸上也映得她如一弯天山上的月沉静渺远。
江遥只是良久静静注视她,没说话。
不知怎的,他这眼神无端的让她有种承载不了似的重量。
任紫依怔怔同他对视两秒蓦地低头眨了眨睫,面庞也有了几分仓促逃避似的味道低声道:“抱歉……我没听清。”
江遥心中暗叹一声唇边却毫不介意似的笑了,无声伸手轻握住她一只手。
她的手被他一碰才发觉竟是冰凉的,像是接触到一枚春季里的冰。
任紫依却不知怎的刹那也反射性似的瑟缩了缩。江遥顿了下却仍旧毫不犹豫将她握紧了。
他指尖执拗从她指缝中滑进去,与她十指相扣,就牵着她向街市前方走去。
夜市街头人头攒动,灯火辉煌。
他们俩就手牵手顺着人群随波逐流向前行着,她的手冰凉,而他的掌心温热。
烙得她的手都仿佛渐渐温起来。
近来紧绷的神经也无形松下来鼻尖也莫名有点酸。
有沿途路过行人不觉向他们侧目。江遥就散漫笑着一手牵着她一手随意摆弄摆弄道旁小摊的玩意,像不经意似的说道:“你最近,好像总是有些心事重重。”
任紫依指尖轻微颤了下没说话。
江遥自然感觉到了,表面仍漫笑着,终于在一处人少的道旁站住了正面对向她缓声问道:“酒酒很担心你,总怕你是不是生病了,或是有什麽心事什麽的,所以希望我来问问你也关心关心你。紫依……你最近究竟是怎麽了?”
任紫依一时像是哑了言。良久,才像是挣扎似的低声道:“……没有。”
江遥望着她的目光一瞬陈杂转深却良久缄默。
他们两人之间总好像有种无言的默契,有些东西似乎不必说丶不必问,只互相看过一眼就能懂。
可也是这种默契,让他们彼此之间看得太透,也太容易被触伤到。
片晌,江遥把玩似的轻按揉着她的手背试图让她放松下来,弯唇微笑,“说起来,此前在栖星宫时,我还从未听你提过你是哪里人丶又是如何来到栖星宫拜入宫主门下的。”
“但我隐约记得似听我师父偶然提过,说你并非是正式入宫而是由宫主带回去的,对吗?”
“……”任紫依脸色就愈渐艰涩。
江遥指尖还无声揉按着她的手望着她的目光中也不禁了些许不忍与纠结之意,良久才像横下了一点挣扎轻声道:“紫依。”
他声缓得也像生怕惊扰到什麽,“你与澧朝皇室之间……可是否有什麽关系?”
任紫依因这一句话脸色煞白,也一瞬擡起头来像不可思议地望向他。
而她这神情落在他眼中已无形像回答了什麽,江遥目光也愈渐复杂。
很快,任紫依已再次低头别过脸。四周人流如织,往来热闹,这一处被灯火阴影笼映的小小街角却仿佛进入了片格格不入的角落。她泛白的唇艰涩地动了动最终还是什麽都没说逃避似的闭上眼。
江遥握着她的手无声更紧了,两只手共同将她一只冰凉的手包裹住像包裹住一颗冰凉却柔软的心脏。
“紫依,我知道,或许每个人心里可能都会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
“那或许很难面对,但你并不是非得一个人去面对。”
“你是否还记得白师兄此前将自己封闭了那麽多年?天大地大,何处皆无所归。但最终敞开心扉,还是归来了。紫依,你或许不是白师兄,但你如今和白师兄一样,有些东西早已不用一个人独当一面了。你如今有酒酒丶有沈烬丶白师兄,还有……我。”
任紫依手一颤一瞬微讶地望向他眼底也有微湿的泛红。
江遥只对她一笑。
“若有一天你想说,我们都会耐心听;若有一天你回头……会发现我一直都在你身後。你什麽都不用怕。”
“……”
任紫依感觉此刻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她已经撕裂成了两个自己,一半被他温暖鲜烈的火焰炙烤着拼命拼命告诉她说吧,说吧……告诉他。
这是对她而言最独一无二的少年,她本就对他无什麽可隐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