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133。暴毙是谁杀了他?
任紫依飞快上前,企图遏制住他身上那仍在飞快游走胀动的黑线,那黑线却仿佛越压越盛般随着她的压制频率也越来越快。
怎麽回事……怎麽会这样的?
再这样下去恐怕他不过瞬息就要毙命!
可她明明每一步都小心谨慎确定无一差错的,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的?
澧帝拼劲全力扣住她一只手腕,整张脸上都已尽是可怕的黑线,瞪着眼睛也像有几分惊恐和狐疑道:“你……你?你……”
“不是我。”
她强按着他的脉搏企图查询到什麽,某一瞬,突然一顿。
明心术……
是木属性的明心术!
可这宫中怎麽会有人知晓明心术法,且还能在重兵把守的情况下悄声无息在使在他身上的?
她一时心跳加快却来不及思索许多,只能猛抓住他的衣襟质问:“这些天……可有人为你用过什麽清心的术法或音律的?可有人?可有人!”
澧帝那原本还在呜呜噜噜不知说什麽的痛苦神情突然顿住了,很快似明白了什麽般喃喃道:“她……她……是……她——”
“是谁?是谁!”
“她……她……”他口中涌出大量的黑血,话语已经开始说不清了,面庞却突然涌出了眼泪像悔恨难及似的呜咽,“是她……是她……”
“错了……都错了……”
“小七,小七……错了……是她……”
任紫依急切,“谁?究竟是谁?谁?”
他蓦然扼了一口气睁眼流着泪再一动不动,已然暴毙。
任紫依大脑一片空白。
而门外这时已有人隐约听见了殿内的动静,太子姜朝泠与沈烬凌酒酒几人夺门而入,见到眼前的情景也不禁一瞬惊忡。
凌酒酒和江遥沈烬白荆羽几人也惊愕不已,诧然地望着任紫依用目光询问她情况。
任紫依脸色雪白,站起身朝他们缓缓摇摇头。
事情当即闹到了朝堂之上。
……
一国之君骤然暴毙,于国朝而言自然是件举足轻重的大事。太子姜旬当即召集了所有朝之衆臣商议後续事宜。
太极殿上,一殿的大臣听过事情始末後也纷纷骇人听闻神色凝重。有大臣泣着泪指着任紫依问罪。
“紫微司命,你竟敢谋害我澧朝国君?可当真丧尽天良罪不容诛!”
“不是我。”任紫依脑中还在飞快复盘着方才的一幕幕。
“不是你,还能有谁!当时的长养殿只有你与我朝陛下二人在场,殿外衆将皆听见了陛下痛苦哀叫!且陛下死状如此不同寻常,天下是何病能令人有这等诡异死法的?定是你们这等身怀诡术之人用了什麽妖法残害了陛下!此事我澧朝即便是闹到栖星宫,也定是要讨个什麽说法的!你们这些宗门修者真以为身带了些术法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凌酒酒和江遥不禁向那大臣瞥去一眼,心道他们此前有意替澧帝瞒下这心魔一事此刻倒成了最大的绊子,此时若再说明无论怎麽看都像是他们在故意栽赃推辞。
太子坐在上位脸色也沉暗无比。任紫依无法,只得一五一十将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叙述个遍。
她从“治病”开始丶到中途一切无虞丶再至後来突然恶化暴毙……自然,有意无意地隐去了心魔与明心术一事。
那大臣又问:“那陛下最终所说的凶手是谁?”
“他……还不待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就已经暴毙了。”
“哈!也就是说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死无对证,你是想怎麽说就怎麽说都行喽?”大臣当即冷笑一声。周围其他大臣也纷纷点头交头私语认同他的说法。他也步出列来面朝太子郑重一拜。
“太子殿下!栖星宫紫微司命任紫依,涉嫌戕害我澧朝国君,弑君之罪,罪大恶极!还望太子殿下能够依国法惩处,严惩不贷!此人虽乃栖星宫之人,但断不可因为宗门之由轻饶素放,也算向天下宗门以儆效尤,示我澧朝之威慑!臣请命!”
“臣也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