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醒摇摇头,目光看向林山倦,凄然苦笑:“……偷来的,终究不得长久。”
林山倦指尖微动,没说什么,瞧着齐圳把他带下去。
是啊,偷来的,哪能长久呢?
那些鸠占鹊巢了这么多年的蛆虫,也总算有一个机会,能全部清理了!
只是账本是否真的有,她还是要进一步确定的。
齐圳不多时去而复返,林山倦直接下达指令——今夜便出击,她先入府查探账本是否还在,然后再将殿阁学士府包围,拿下秦文相。
不过,在那之前,为保万无一失……
入夜,清政司司属隐于夜色之中,潜伏到殿阁学士府所在的和吉巷埋伏好。
白恕担忧地看着林山倦:“老大,你可一定要小心!”
林山倦摆摆手,头也没回地径直跃入府中。
想你了,马上,马上,马上就想见到你
想你了,马上,马上,马上就想见到你
王醒并没有骗她,林山倦果然在书房的暗格内发现了账本。她借着微弱月光细细查看之后装好,把自己带来的假账本放到原处,然后才翻出墙头。
她换了绣鹰袍,司属已经气势十足地开始拍门。
好半天才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出来应付,见是清政司的人,心底发虚,朝其他小厮丢了个眼神进去通报。
林山倦玩味地抱着胳膊站在门前,迎上管家的笑脸,也皮笑肉不笑地回应。
“这位就是林司吧!哎呀这大晚上的,老爷和夫人已经睡下,不如我们……”
林山倦不耐地用小指勾了勾耳朵,从怀里拿出清政令。
持此令如皇帝亲临,没有哪儿是她去不得的,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殿阁学士府?
“我大晚上来一趟也不容易,你既然愿意替你老爷办差拦着我,那就一起回去坐坐。”
话音才落,司属不由分说把管家按住。
秦文相才藏好账本便急匆匆跑出门,听到林山倦这句话,登时气得他面色通红。
“林司好大的口气,老夫这儿可是殿阁学士府!你以为像赵宣那个小小巡抚的府邸一样,想围起来就围起来的吗?”
林山倦的漫不经心有所收敛,含着莫名的兴味扫了一眼那个怒气冲冲的正一品大员。
“秦大人不是睡下了?醒的可够快的。”
秦文相一怔,旋即狠狠瞪了一眼林山倦。
“哼,不用说这些表面话!老夫身为朝廷命官,即便有些许过错,也由陛下的武英殿当堂对峙,岂是你这个小小御察使敢攀诬的?若现在撤走你的人,老夫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可你若不退……”
“搜!”
林山倦没什么耐性听他说些废话,不等秦文相放完狠话,白恕就带着司属一股脑冲进殿阁学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