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一说,便是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他叔父身上,他尤为无辜,只是太过信任亲人,被亲人所骗而已。
沈铭看着郑大江的头顶笑了笑,心道:这人倒是聪明得很,轻飘飘语句“太过信任叔父”便把他滥用职权以权谋私这顶帽子给摘了。
郑大江用脚轻轻踢了他叔父一下,今日若是不能将这事儿了了,让沈大人消气儿,他们两个日后怕是都会有麻烦。
那摊主也明白侄儿踢他是什么意思,咬了咬牙,跪在地上冲沈铭磕着头道:“是小人错了,小人猪油蒙了心。大人猜对了,谜底确实是胖。小人这只是小本儿经营,实在是赔不起那么多银子,这才撒了谎,还妄图将大人蒙骗过去。但是小人也是没有办法啊!小人上有老,下有小……”摊主开始扮可怜哭诉起来。
沈铭皱了皱眉头,冲郑大江道:“还不快将你叔父扶起来。”
虽然做官也有些日子了,但是他还是不习惯别人冲他行跪拜之礼。
郑大江一听眼睛一亮,忙弯腰去扶叔父:“叔父快起来,沈大人原谅你了,不与你计较了。”
沈铭:他什么时候说原谅他了,不与他计较了?
“谢沈大人,谢沈大人……”那摊主被扶起来后连连道谢。
还可以这样?
围观之人,都被这叔侄二人的骚操作惊呆了。
“罢了。”沈铭摆了摆手看着那摊主道:“你既然定了这规则,就该按规则办事儿,若是输不起便不该定这规则。”
“是是是……”摊主连连点头,一副乖宝宝受教了的模样。
“我猜对了十个灯谜,将十个灯谜的奖金给我。”沈铭冲摊主伸出了手,手心朝上。
我该怎么办?
沈铭拿着那摊主和郑大江他们几个捕快凑的八两又两千二百三十文离开了,看着摊主凑钱时那肉痛又后悔的样子,沈铭觉得教他做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那摊主原本以为这沈大人说罢了就是没事儿了,没想到他一个大官,还有个那么有钱的姐姐,竟然还会问他要这区区十两银子,虽然这银子本就是他该给的。
沈铭拿着十两银子,转身就邀请陆文钦一家去吃了夜宵,愣是将十两银子花了个干净。
秋实院儿
房内,烛火跳动。宋恒坐在炕上一动不动的看着炕上睡着的沈婉,仿佛老僧入定了一般。
睡着的沈婉,眉头紧蹙,似乎睡得不大安稳。
“好冷……”她忽然呓语。
宋恒摸了摸炕,这炕明明还很热,她身上盖着被子,怎么还会觉得冷啊!
“冷……”
宋恒察觉不对,忙伸手摸了摸沈婉的额头。
她额头的温度,直烫得他的手往后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