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感到更深的恐惧。
他家北房的结构是客厅两边各有一间卧室,两间卧室与客厅通过一条走廊相连,这间卧室就在客厅的东面,也就是左手边,想进来需要先打开走廊的门。
那个东西肯定已经进走廊了!
江易心里一颤,冲过去堵卧室的门,门却像被什麽大力撞了一下,瞬间弹开了,把他撞倒在地。
一袭白裙浮现在眼前,那双干枯的手掐上他的脖子,猛地收紧。
江易瞪大眼睛,渐渐无力挣扎。
“呼……”
恐惧丶窒息丶疼痛,万般感觉袭上心头,手背上忽然有种灼烧感,他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是梦麽……
江易微微出神,想起了一些往事。
很小的时候,说不清从什麽时候开始,他几乎每天都做噩梦,但醒来後就不记得梦见了什麽,只记得那种惊恐的感觉。
但这次跟以往的噩梦完全不一样,他甚至觉得梦里那一幕真实发生了一般,但脖子上却没有了梦里那种疼痛。
外面仍然很黑,江易躺了一会,随後踩着拖鞋打开了卧室门,准备去家门口上个厕所。
一进到走廊,他突然打了个激灵。
北房的走廊并不宽,大约只有一米五的宽度,长度他没有估算过,总之不算太局促,但也绝对说不上长。
但这一刻他觉得走廊似乎变宽了,也变长了,对面另一间卧室的门竟然看不清晰,一切都影影绰绰的。
而最为奇怪的是一股邪风,吹得他脊背发凉。
走廊的窗子和门都关着,这不是突然开门造成的对流,而是实实在在的阴风,像有人对着他的脖子吹气一样。
他缓缓转头向外看去,月亮有好多重影,看着毛乎乎的,让人心里升起不舒服的感觉。
江易觉得大脑有些混沌,本能地不想出去,但又实在想上厕所。
他极力忽视身体的冷意,开锁开门一气呵成,加快脚步跑了出去。
冷,不正常的冷。
这不该是夏天的温度。
江易一边穿过院子往大门走,一边胡乱思考起来。
大门怎麽还没到……
他蓦地停下脚步。
他家院子本来就小,绕着跑几十圈都不带喘的,可他竟然半天都没走到大门,还有点气短。
不对劲……
从那个梦开始就不对劲……
江易回头,见自己卧室的灯亮着,是那种昏黄的颜色,屋里的一切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开过灯。
混沌的大脑忽然清明一瞬。
不对,这不是真实的,这是……梦。
这也是梦。
一旦想通,原本还能维持正常的景象,突然就扭曲起来,一切都变得可怖,不再僞装。
一双鬼手出现在江易身後,伸手朝他扑过来,像是在说:抓到你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