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闭上眼睛。”
江易:“……”
青年:“睁开。”
江易任其摆弄,最後睁开眼睛问:“然後呢?结论是什麽?”
青年看也不看那些牌,眼睛像无处安放似的乱瞟:“嗯……你最近有一些困惑的事,心中不是很平静,会感觉到一些压力,你的性格比较随遇而安,在面对这件事情时难以积极应对。”
江易听着,感觉说的挺准,不由正色起来。
青年接着道:“你表面大大咧咧,实则内心较为敏感细腻,但有时容易冲动,你的冲动起源于性格中跳脱的那一面,并且求知欲旺盛,容易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做出一些事情。”
江易直了直身子,随遇而安?大大咧咧?敏感细腻?冲动跳脱?这些词居然能放在同一个人身上??
青年滔滔不绝:“建议你理清思路,多关注结果,井底引银瓶,银瓶欲上丝绳断,石上磨玉簪,玉簪欲成中央折,但话又说回来,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过程更加重要。”
江易:……
江易感觉不对劲,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乍一听挺有深度,细一想全是废话。
好像每一句都能往自己身上套,又好像没一句在点儿。
见青年还要接着拽词,江易咳了一声,微笑道:“大师,我最近经常做噩梦,你说的这些似乎对我并没有什麽帮助。”
江易其实想问问这人,这堆套词他自己听得懂吗?
青年一副早就算到的样子,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
“江易,一切自有因果,随缘吧。”
江易的第一反应是,别扯淡!紧接着他便心头一跳,在这个村子里,应该只有江闻书知道他这个名字,或者更可以说,只有江闻书知道他是谁。
自从回到村里,他还没有和别人深入接触过。
“你怎麽知道我名字?”江易盯着青年,“你是谁啊?”
“水见秋,大家一般叫我水大师。”
名字很陌生,江易回忆了一下,确定不认识。
已知江闻书不相信水见秋,把他当骗子,那就不可能跟他聊江易的事,那麽答案只有一个,名字是水见秋算出来的。
想通其中关节,江易肃然起敬。
他悄悄试探:“大师,除了噩梦,我还有别的困惑……”关于学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水见秋往椅背上一靠:“刚刚不是给你解答了麽?”
原来他那大段废话就是解答了这个吗?江易仔细一品味,忽然觉得每一句都十分在点,没一句是废话。
“原来是这样!”江易拔高声音,“水大师,你太厉害了吧,我还没开口你就知道我想问什麽。”
水见秋被他吓了一跳,眼睛往柜台上的零钱盒瞟了瞟,江易秒懂,连忙道:“多少钱?”
“初次见面,看着给。”
看着给是最难拿捏的,给少了不合适,给多了心疼。
江易想了想自己的馀额,瞬间就觉得没什麽不合适的了,厚着脸皮给了一小把零钱。
水见秋面无表情,看着那把一块钱没说话。
江易给自己找补:“我没现金了。”
水见秋声音凉凉的:“下次扫码。”
“……好的。”
见他开始闭目养神,江易也不好再打扰,走前又想起了什麽,语重心长道:“大师,少看那些不正经的书。”
水见秋睁开眼睛,视线在那本《如何钓到一条鱼》上停留了一会,而後翻开第一页,指着第一行字道:“念。”
江易不明所以,依言念了出来:“在我们谈论钓鱼时,我们在谈论什麽?在此之前,我们先探讨如何钓到一条鱼,在探讨这个问题之前,我们还应该先探讨什麽是鱼,什麽是钓鱼……”
“停……”水见秋打断他,神色有些古怪,“废话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