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疯了!她竟然敢……”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婚礼现场的圣洁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彻底撕碎,宾客们的尖叫和惊呼像潮水般涌来。
“天呐,汤小姐怎么这么狠?”
宫北琛站立不稳,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汤乔允刚刚的话在他耳边反复炸开。
“我反击一次不过分吧?”
“等我走了,再看礼物……”
原来她喝的不是酒,是送行的毒药。原来那个拥抱,是最后的告别。
愤怒和疼痛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涌。
下一秒。
复杂的情愫和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是他们的孩子啊。
他们的孩子……居然是以这么惨忍的方式,离开了人世。
“不……不可能……”宫北琛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一步,高大的身躯站立不稳的摇晃。
邱淑仪和沈晚箐见状,慌忙上前搀扶他,“阿琛,你冷静一点!”
“孩子……我的孩子……”宫北琛喃喃自语,声音里的暴怒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窒息和疼痛。
天知道。
他知道有这个孩子时有多开心。
他是那么满怀希望且胸有成竹的认为,她一定会生下这个孩子的。
可惜……
他抬手想去扶额头,却现自己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周围嘈杂议论声渐渐模糊。
邱淑仪惊恐的脸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像个失真的皮影戏。
他的视线开始黑,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噗~,汤乔允……你好狠……”
紧跟着。
高大的身躯猛地向前栽倒,重重砸在红毯上,出沉闷的响声。
教堂里的喧嚣戛然而止。
“阿琛,阿琛,快去叫医生,快叫救护车!”
神父和家庭医生见状,立即上前急救。
“宫总是气血攻心,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了。”
“你们别围在跟前,让空气流通起来。”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给宫北琛掐人中。
可惜。
指甲都快掐断了,他也没能醒过来。
“快送宫总去医院吧!”
几个胆大的宾客,忍不住吃瓜议论,“滋~,宫总不会是气死了吧?”
“你别说,有这个可能。人在极度生气的时候,是会诱心肌梗塞。”
“哇~,宫总要是被活活气死了,那死的也太窝囊了……”
不一会儿。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教堂的穹顶,红蓝灯光在彩绘玻璃上疯狂跳动,将散落的水晶碎片照得像一地碎牙。
两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挤过尖叫的人群,宫北琛双目紧闭地躺在上面,脸色白得像祭坛上的亚麻布,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让让!都让让!”家庭医生跟着担架跑,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用上的急救包。
“宫总刚才情绪激动,导致血管破裂,必须立刻送抢救室!”
邱淑仪穿着婚纱跟在后面,长长的裙摆被水晶碎片划开好几道口子,脸上的妆哭花了,一半是惊吓一半是慌乱。
她想抓住宫北琛的手,却被医护人员拦住:“家属保持距离!”
“他是我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