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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第2页)

刘师傅往墙根啐了口唾沫,铁锹往地上一杵:“能有多能耐?不就是仗着张主任的关系?”话虽这麽说,眼里的不屑却淡了些。今早他切萝卜时不小心划了手,还是林秋递来的纱布和碘酒,那丫头啥也没说,就默默帮他把剩下的萝卜全切了,切得匀匀整整,比他自己切的还好。

“你可别这麽说。”王大姐直起身捶了捶腰,“昨儿蒸馒头,面发得有点酸,要不是她提醒多放半勺碱,中午那锅馒头就得砸手里。还有今早的白菜,她择菜时把菜帮都削得薄薄的,比咱平时省出小半筐,张主任看见了,直夸她会过日子。”

正说着,洗碗池的李师傅端着个豁口的搪瓷碗过来,碗里是没吃完的白菜炖豆腐。“我跟你们说,这丫头不光手脚麻利,心眼还细。”他往嘴里扒了口饭,“刚才打饭,三车间的老王要多盛点汤,我刚想怼他,林丫头就说‘王师傅您是不是没吃饱?我再给您加个馒头’,一句话说得老王乐呵呵的,比我这老油条会来事。”

刘师傅没接话,却想起中午切肉的事。张主任让他把五花肉切成薄片,他心里还憋着气,故意切得厚一块薄一块的。林秋过来帮忙时,没说啥,就拿着刀把厚的改薄,薄的切成丝,最後码在盘子里,肥瘦搭配得匀匀当当,连张主任都多看了两眼,说“这摆盘比食堂的大师傅还讲究”。

“最奇的是她熬的玉米糊糊。”王大姐往菜筐里装韭菜,“别人熬的不是稀了就是糊了,她熬的糊糊,稠得能插住筷子,还带着股甜丝丝的味儿,今早有个小年轻,愣是喝了三碗。”

李师傅把碗底的汤舔干净:“我瞅着她那小本子,记得密密麻麻的,啥时候发面,啥时候醒面,连每种菜放多少盐都记着。昨儿还问我,厂里工人喜欢吃甜口还是咸口,说想学着做新花样。”

刘师傅扛着铁锹往回走时,听见食堂里传来叮当声。透过窗户缝往里看,林秋正蹲在竈前,借着昏黄的灯光擦铁锅,动作仔细得像在擦什麽宝贝。竈台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平时最难清理的锅沿都锃亮,比他刚来那会儿强多了。

他忽然想起自家媳妇,上次托人说情想来食堂,却嫌起得太早不愿意。再看看林秋,每天天不亮就来烧火,收工了还主动留下收拾,干活时不偷懒,说话时不抢话,难怪王大姐和李师傅都护着她。

“明儿让她试试切墩。”刘师傅心里嘀咕,脚下的步子却轻快了些。刚才张主任偷偷跟他说,要是林秋试工合格,就把西边那间闲置的储藏室收拾出来,给她当宿舍。这丫头要是真留下,往後食堂的活儿,说不定能轻快不少。

後巷的风卷着韭菜的清香,王大姐哼着小曲往家走,心里盘算着明天教林秋做葱花饼。那丫头学得快,人又实在,比自家那懒闺女强多了。等她成了正式工,陆家那老两口不定多高兴呢。

食堂里,林秋终于擦完了最後一口锅。她掏出小本子,借着月光写下:今日总结——玉米糊糊受好评,明日尝试做葱花饼。合上本子时,指尖触到最後一页的地址,忽然笑了。等下次给陆湛写信,一定要告诉他,她在食堂过得很好,同事们都挺照顾她。

张主任捏着考勤表,笔尖在“林秋”两个字上悬了半天,终究还是画上了个红圈。这已经是她连续半个月全勤,连刮风下雨都来得比谁都早,倒让他这当初捏着鼻子给老陆面子的人,心里先落了点愧疚。

晨会时,他扫了眼食堂衆人,目光在林秋身上多停了两秒。这姑娘正低头给王大姐递抹布,鬓角的碎发用根红绳拢着,干净利落得像她切菜的手法。半个月前刚来时,他还琢磨着要是实在不行,就找个由头让她卷铺盖——毕竟这岗位是他硬从侄女手里匀出来的,真要砸了招牌,老陆面子上不好看,自己也落不着好。

可现在……张主任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想起今早三车间主任塞给他的烟。“老张,你食堂新来的那丫头是个能人啊!”对方笑得见牙不见眼,“昨儿的萝卜干炒腊肉,我那挑食的小子愣是多吃了俩馒头。”

这话倒是不假。林秋来的第二周就敢提建议,说光吃白菜豆腐太寡淡,想把村里带来的萝卜干拿出来试试。他本想驳回,架不住王大姐在旁边帮腔,没成想那腌得金黄的萝卜干配上腊肉丁,竟成了食堂的爆款,连厂长都特意绕到食堂打了份。

“刘师傅,今早先炸两锅油条。”张主任放下考勤表,声音比平时温和,“让林秋掌勺,她炸的火候比你稳。”

刘师傅“哼”了一声,却没反驳。张主任看在眼里,心里门儿清。这老小子前阵子还阴阳怪气,说林秋“娇滴滴的干不了粗活”,直到上周蒸馒头,他贪杯误了点,是林秋一个人把五十斤面揉出来,蒸得馒头顶尖光滑,连碱水都放得不多不少,才彻底堵上了他的嘴。

打饭窗口前,林秋正给工人盛粥,手腕一抖,粗瓷碗里的玉米糊糊不多不少,刚好漫过碗沿又不洒出来。有个年轻工人嬉皮笑脸地要多来勺肉,她也不恼,笑着说:“李师傅您今儿超额完成任务了?那得多奖您块糖,在旁边筐里呢。”——那糖是她自己掏钱买的水果糖,专门用来应付这些爱逗嘴的小夥子。

张主任背着手转悠到储藏室,看着墙角码得整整齐齐的菜筐,心里又是一动。这丫头不仅会干活,还会算账。上周盘点库存,她拿着个小本子一笔笔核对,竟算出菜窖里积压的土豆能做成粉条,还自告奋勇说“我会漏粉,能省笔外购钱”。

他从锁着的柜子里摸出瓶好酒,是老陆送的谢礼,本想等林秋走了再喝,现在倒觉得该留着,等她转正那天庆祝用。窗外传来油锅的滋滋声,混着工人的说笑声,比往常热闹了不少。

“张主任,这是这个月的菜钱明细。”林秋抱着账本走进来,字迹娟秀,连小数点都标得清清楚楚,“我核了三遍,应该没差。”

张主任接过账本,指尖触到纸页上的温度,忽然想起老陆托他照拂时说的话:“这丫头命苦,却比谁都韧。”现在看来,何止是韧,简直是块埋在土里的金子,稍一打磨就亮得晃眼。

他翻开最後一页,看见上面用红笔写着“节约用煤30斤”“回收菜根腌咸菜10斤”,心里忽然有了主意。下午就去找厂长,把这半个月的账目摆出来,再提提工人的反馈——这麽会过日子又得人心的姑娘,不给个正式编制,简直是厂里的损失。

“账本放这儿吧。”张主任挥挥手,看着林秋转身的背影,忽然补了句,“储藏室旁边那间屋,我让後勤给你刷了墙,往後就住那儿,不用来回跑了。”

林秋的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时眼里闪着光,却只说了句“谢谢张主任”,就又匆匆赶回竈台前。

张主任望着她的背影,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这茶是林秋带来的野菊花茶,说是山里采的,清热。他咂摸出点清甜的味儿,心里盘算着,等转正手续批下来,就把那瓶好酒拿出来,跟老陆好好喝两盅——这哪儿是帮他的忙,分明是给自己捡了个好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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