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因为裴砚之前说的那句话,这回陆聿宁特意咬得重了一点,虽然仍旧没有破皮,但也在他的手指上留下了两个深深的印子。
“好痛——”裴砚配合地说道,“报复心怎么这么重?”
陆聿宁哼哼了两声。
“知道你很会咬了。”裴砚又剥了一个虾,这回倒是孝顺地抵到了陆聿宁的嘴边。
陆聿宁泄愤似的把虾嚼得吧嗒响,见裴砚给自己也剥了一只虾,没忍住凑上前去,在他即将放进嘴里的时候,提前抢了过来。
裴砚愣了一下,低垂的目光扫过自己手指间仅剩的虾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旦起了念头之后,其实很容易发现,眼前这只猫的行为哪哪都和陆聿宁像了个十足。
也更加让人控制不住地想要逗他,想看他或是恼羞成怒,或是无可奈何。
我怎么能这么幼稚。
裴砚想。
他看着逐渐吃饱喝足的陆聿宁,看着他餍足地舔了舔嘴,曲起手指用指节在他的下巴上勾了勾。
“饱了?”
陆聿宁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呼噜”,但很快又把自己的脑袋从裴砚手上挪开。
“喵。”少碰我。
“以后别躲了,每次找不到你,我都会担心。”
“嗷。”谁躲了?
裴砚的指节往上一挪,蹭过他的胡须根,逼得陆聿宁眼睛都眯了眯,瞧着龇牙咧嘴的。
“答应了,嗯?”
陆聿宁敷衍地应了两声,继续偏过头躲避他作弄的手。
裴砚却笑了一声,说:“既然不躲了,今晚是不是要回来和我一起睡?”
第37章第37章小色猫
睡你个头!
怎么会有人能把这么单纯的一句话说得这么让人误会?
陆聿宁窝在裴砚卧室的床角,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在被子上。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时不时地还夹杂着几声低哑的哼唱。
陆聿宁耳朵一抖,越听越烦躁。
要不是因为这几天的沙发睡得实在不得劲,加上裴砚苦苦恳求,仿佛他不答应就随时准备委屈着发疯,陆聿宁也不会勉为其难地出现在这里。
他一边期许着江临舟能够顺利地帮他在南山庙前找到那只橘猫,一边计划如果裴砚半夜再发疯他就一脚把他踹一下床。
不久,水声停了,猫竖起的耳朵随着脚步声的方向移动,直到浴室门打开,裴砚出现在卧室门口,陆聿宁的瞳孔骤然放大——
裴砚湿着头发走出来,水珠顺着锁骨一路滑落到腹肌的沟壑里,他光着上身,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他边擦着头发边往床边走,低头时额发滴落的水珠正巧砸在了陆聿宁的脑袋上。
“……!!”
陆聿宁见他就要上手解开浴巾,吓得慌忙调转脑袋,整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落在外面的尾巴炸成了扫帚,还因为主人此刻的情绪忿忿地在床上砸了两下。
“喵嗷!!”你他么的能不能穿件衣服!
裴砚倒是神色自若,似乎对猫的暴躁毫无察觉。他解开浴巾丢到一边,慢条斯理地换上睡裤,随后便掀开被子,动作熟练地把压在上面的陆聿宁给卷了起来。
他手上的手环已经被摘了下来,此刻,不受压抑的信息素扩散,在房间内肆意侵占。但不同于易感期时的那般高攻击性,弥散在空气里的冷杉薄荷倒像是从山里吹来的风,并不让人难受。
却仍旧让猫心烦。
陆聿宁在被子里挣扎了两下,刚刚把困住他的东西们踢开,就被裴砚捞着塞进了被窝里。
四只爪子触碰到的依旧是光裸的皮肤,陆聿宁的眼珠在被窝里的黑暗环境中僵硬地转了一圈,然后便开始拼命蹬着后腿想要逃出裴砚的控制。
“喵嗷!!!”狮子猫圆滚滚的脑袋终于从被子里钻出来,陆聿宁龇牙咧嘴地冲着裴砚吼了一声。
放我出去,狗东西!
他就知道裴砚不会安分!
可裴砚非但没有理会他的抗议,反而还装模做样地说道:“怎么会有小猫不喜欢大猫窝呢?”
他的语气可以称得上促狭,但落在陆聿宁耳朵里则被理解成了十足十地挑衅。陆聿宁心想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当即就蹬着后腿奋力一踹——
“嘶——”裴砚骤然倒吸一口气,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连表情都变得一言难尽。
陆聿宁得意的情绪还没起来,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踩到的好像是哪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他吓得慌忙挪开了爪子,整只猫都僵成了一尊雕像。
什么东西?
他是谁,他在哪?
然而裴砚只是低头喘了一会,忽然冷不丁地笑出声来:“……小色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