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用着贺云的身体,以他的口吻,呼唤着宁真的昵称,恍然一瞬,宁真生出了一丝错觉,那便是,班长还没有死。
然而,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小镜说的,是真的。
班长和小镜没有任何关系,因此,班长的死活,小镜也不会有任何在意。
这样一来,它,又有什么理由,在这种小事上来骗他呢?
想到班长为他而死,宁真只感觉天都快塌了,他面色惨白,瞬间瘫坐在地上,泪水无声顺着脸颊流下。
都是他的错……
宁真小声啜泣着,哭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若不是因为他,班长怎么会与小镜起冲突,被小镜丢下水中。
若不是他……
内疚与自责如山倾轧,让他毫无安全感地蜷缩起了身子,如一垂暮老人。
头上覆上一层阴影,宁真朦胧着眼,颤抖着抬起头来,却见“班长”,对着他温和地笑着,笑中带着一丝不怀好意,一如既往。
可宁真知道,这是小镜。
这时候,他才顿悟,班长和小镜笑起来之时,有些像,温和中带着恶意与哄骗,让他不知不觉,便上了套。
凝着泪,宁真抿唇,眼中闪过一丝狼狈。
这一次,小镜是该用什么饵料来引诱他呢?
不管是什么饵料,宁真都可悲地承认,他,就是这条明知危险、却要咬钩的大鱼,最终,成为餐桌上一盘鲜美脆嫩的肉。
“小……镜……”难得的,宁真脸上又出现了昔日讨好的表情。
眉眼弯弯,眼珠浮水澄澈,他无辜地瞪着眼睛看别人的时候,很少有人能受得了。
“别哭。”
镜中人体贴地拭去宁真眼角的泪,可它眼角兴奋得猩红的模样,却很显然想看宁真哭得更可怜些。
宁真一顿,他敏感地察觉到了小镜的恶意,只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现,遂满足了它贪婪的意图。
泪水如珠,一串一串掉下来,将宁真眼角染上脆弱的红,让人更想狠狠欺负他。
“小镜……”
还没来得及将卑微的请求说出,镜中人便凑近,伸出冰冷猩红的舌,舔在了宁真的眼角。
这一次,借着贺云的身体,它倒是品尝出了一丝别样的味道来。
“是甜的。”
它嬉笑着,眯起眼睛品味,又伸出舌尖,灵活如蛇地在宁真脸上狎昵地□□,在如玉肌肤上,留下一串串冰冷的痕迹。
“呜……”宁真无助地呻吟了一声。
很快,他难受地闭上眼,纵然觉得小镜的举止怪异无比,却根本未有任何反抗的心思。
他知道,先前他将属于小镜的“项链”弄丢了,小镜生气了,或许,为了哄好它,他需要任由它收取一些……“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