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这只是婆婆安慰我的话术而已。”
宁真面色有丝窘迫,心中涩涩的,好似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暴露在了别人眼前。
他没想到,婆婆和贺云说了这么多。
“不过,是的,我的确信命,好的,我从来不信,坏的,不管有多离谱,我从来都信,我一直,对所有的一切,抱有一颗敬畏的心。”
越是糟糕的事情,便越会灵验,仿佛一种诅咒。
“倒是有趣。”贺云扯了扯嘴角,语气中没有包含任何有趣的意思。
“班长,我是一个运气很差的人,如果你继续跟我纠缠不清,说不定,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宁真语气严肃,字字是真理,他是真的在劝贺云,不要走上一条不归路。
“我不在乎。”贺云轻嗤一声,毫不犹豫回答。
“真真,我不信命。”
贺云听明白了宁真话中的潜在意思,他在拐弯抹角告诉自己,某种不可说的存在。
可是,宁真却不知道,自己早就知道了。
只是,他并不感到恐惧。
不管什么怪物,都有弱点,反之,就算是最孱弱的兔子,也会跳起来狠狠咬人。
看着班长执迷不悟的模样,宁真焦虑地轻咬着唇瓣,他不可能告诉贺云,关于他与小镜之间的事情。
若是宁真之前猜错了,贺云并未和小镜交易,那他若是将小镜的存在说了出来,让它和贺云之间产生了联系,那就糟糕了。
因此,宁真只能委婉地提醒他。
“班长……不管你信或者不信,我的厄运,或许将你影响了。我一直认为,那一天,你落入水中,并不是偶然。而谭小文……或许运气比你要差些,你侥幸逃离之后,他,便替你淹死在了河中。”
说出这番话之后,宁真好似卸了一个天大的包袱,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
“所以……班长,请不要……”再接近我了。
他双目泛红,差点将唇咬出了血。
并不是宁真同情心泛滥,只是,他心中还存留着他最宝贵的东西,就算历经一切艰难险阻,依然拥有真与善。
然,宁真话还未说完,便被贺云轻柔地捂住了唇瓣,所有的未尽之言,便淹没在了贺云宽大又温和的手掌之中。
宁真忍不住抬眸,泛着微光的眼,隔着眼膜淡淡的水光,第一次看到了……班长温柔至极的模样。
他一贯冷漠的眉宇,瞬间柔和下来,眼中,泛着点点喜悦的星光,将他整张冷傲的脸,都化为了一汪柔软的水。
“我不在乎。”
贺云眉眼弯弯,覆着宁真的手移开,轻轻描绘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将上面的痕迹强制抚平。
宁真一愣,或许是被贺云眼中的温柔给腻住了,他罕见地没有推开他,心中,则被不解与茫然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