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咏:“是啊,说实在的,如果我不是听汪副检察长的一些分析和观点,是不会找你的,如果铁总真是罪犯,谁也救不了他,不管他是不是迪丽雅的儿子的救命恩人。我最关心的,戴书记,可不能在你手下出冤案呀。”
杨咏说着,从戴书记的烟盒里抽出两根烟,一根递给迪丽雅,一根自己叼上嘴。迪丽雅给她点上,但她自己的烟,没点,只是拿在手上。
“有一个情况,估计你不会知道,就是,本来今天中院,要正式判处铁总死刑的。这是干什么?
从逮捕到公诉再到初审判决,书记,他们只用了八天时间。”
杨咏这番话让戴书记吃惊了。“啊?!真的吗?”
杨咏:“我一开始听到这消息,也不敢相信。我又向别人打听了,的确如此。只是今天中院副院长古广剑今天早上出车祸差点丢命,才临时刹了车,因为他就是‘5。16’案的审判庭庭长。所以,书记,我觉得这事,必须尽快让你知道。”
戴书记极有意蕴地看了杨咏一眼,随后,长长地吸了口烟,吐出时,随着青烟裹袭出一句话:“这个徐恒……”
徐恒就是徐局长,平时,都是徐局长徐局长短的,没有人直呼其名的。包括刚才,戴书记提到他时还直提“徐局长”,此刻,“徐恒”二字出口,杨咏听出了弦外之音。
“听说他高升了,”杨咏道,“要到S市当副市长兼公安局长?”
“是啊,就在这几天要走——”戴书记不由应和道。
杨咏“哦”了一声,似乎领悟到什么。但她明显地自控了,把心里的一种感应或某种结论收住了。
戴书记分明读懂了杨咏的这声“哦”的含义,因为他也在往那个方向在想。每人都有完美情结,特别是政治圈子里,都想在离任升迁时画一个漂亮的句号。
戴书记坐在那里,轻轻、微微地摇晃着身子。这个案子,在他的心中只是一个点,围绕着这个点,是密密麻麻的网和绳索,他的思绪一直飞到省里,甚至是杨咏偶尔在他面前提及的“北京”。
戴书记侧目看了一眼迪丽雅。
迪丽雅楚楚可怜小女人样儿,用一种乞怜无助的目光看着他。这是从一个美人眼里射出的光毫,别有一份让男人心痒痒的磁场。
戴书记问:“情况,基本是这些?”
杨咏:“大致如此。我也是今天刚回来,只知道根粗线条。”
戴书记:“好吧,让我明天看看究竟有哪些线。不早了,我也累了,你们回吧。”
最后一句,让两个女人都有点意外。杨咏看了迪丽雅一眼,对戴书记说:“我走吧,你累了,让丽雅给你放松放松吧。”
戴书记未吭声。
迪丽雅掏出车钥匙,对杨咏说:“你就开我车走吧。”这杨咏,也学会了自驾,就是考虑特殊时刻用的。现在,就算是小小的特殊时刻,发挥作用了。
迪丽雅又对戴书记说:“我送她一下,我的车启动有点特别,我教她一下。”说着,也不待戴书记反应,就和杨咏一起下了楼。
到了车前,迪丽雅把车门打开,把车钥匙交给杨咏时说:“你还是到我那里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找一下蔡经理,具体我都和她交代了,她会安排好的。”
杨咏疲乏地笑了一下,说:“是要到你那边去呢,下午就想好好休息了。哈。”
杨咏上车,准备启动,迪丽雅把头探进来,小声说道:“姐,新的人我还没安排到位,今天就委屈你一下,只能让技师给你做常规服务了……”
杨咏“嗨”了一声,道:“我今天也没精力了,就是想好好洗一下,休息睡觉。”心中却想,刚才在楼上迪丽雅就是个楚楚可怜的小女人,但,此刻,纯粹是另一个人。这个妹妹,也不简单哪。
“姐!”迪丽雅深情地叫了声。从下午到现在,这位特殊的姐姐一直在为自己忙碌。关键,她忙的那些事,江州,谁能替代得了?
迪丽雅想说感谢。但又觉得感谢的语言太苍白,而且有生分之嫌。恰在此时,她那混血的眼眸里珠泪莹莹,欲滴还羞状。杨咏轻轻拍拍她的脸蛋,说:“好好把他侍候好,要学会四两拨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