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手腕有点累,也是赶紧停笔。
&esp;&esp;张宣蹙眉,盯着白纸,一不留神竟然超标了700多字。
&esp;&esp;而且写作过程中自己还没察觉,不可思议。
&esp;&esp;耐着性子检查一遍,发现思路开阔、文笔细腻、故事性强。一点都不比以前的差,甚至更好。
&esp;&esp;嚯,这就怪了!
&esp;&esp;不愧是过年,难道还有buff加成?
&esp;&esp;这么想着,张宣开始反复琢磨,反复修改…
&esp;&esp;如此来回三遍,看看表,时间已经走到了2:19
&esp;&esp;得,想起来的张宣拍拍额头,竟然耽误时间了,没给米见打电话。
&esp;&esp;外面一片漆黑,想来米见应该也是睡了吧。
&esp;&esp;算了,打不成了。
&esp;&esp;虽然很是遗憾,但也没办法了,这么想着,张宣起身,收拾一番回到卧室。
&esp;&esp;脱衣,躺下,闭眼,睡觉。
&esp;&esp;这个晚上,张宣做了个梦。
&esp;&esp;梦里出现的人不是有过荒唐的谭露,也不是文慧。
&esp;&esp;而是米见。
&esp;&esp;梦里的场景不是卧室,不是厨房,也不是室内。
&esp;&esp;在一个公墓,在一座墓碑前。
&esp;&esp;墓碑上有遗照,是刘怡的遗照,30岁左右的样子,黑白里的一颦一笑,称的上风华绝代。
&esp;&esp;墓碑前有两个人。
&esp;&esp;一个是张宣自己,一个是米见。
&esp;&esp;此时两人的样子都比较老了,60多了,快70了。
&esp;&esp;米见跪在地上,先是对着墓磕了三个头,点三根香,随后烧了一些纸钱。
&esp;&esp;米见同遗照对视足足有三分钟,静默许久后,突然喃喃自语说:
&esp;&esp;“好多人问我,这辈子单着后不后悔。我告诉他们,路是自己选的,活的潇潇洒洒,没什么后悔的。”
&esp;&esp;说到这,米见侧头看向张宣,叹气道:“你知道吗,如果说我真的有什么后悔的地方,就是感觉对不住妈妈她老人家。
&esp;&esp;她给我了我优秀的脸蛋,优秀的基因,却在我这断了,没能传承下去。”
&esp;&esp;迎着她的目光,张宣秒懂是怎么回事:米见哪是后悔漂亮的脸蛋没传承下去啊,分明是后悔没跟自己要个孩子。
&esp;&esp;她大半生活的清贵,活的惬意,到夕阳红了,却忽的跟他说后悔没要个孩子!
&esp;&esp;听不得这话,张宣这个糟老头子突然破防了。
&esp;&esp;好多年没哭过的老头子猛然哭了。哭的像个孩子。
&esp;&esp;像小孩一样哭了。
&esp;&esp;几十年不知道泪滋味的老头子,猝不及防地泪如雨下。
&esp;&esp;老泪纵横…
&esp;&esp;米见认认真真地瞅了会他的眼泪,尔后会心一笑,拿出纸巾,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安慰说:
&esp;&esp;“你啊你,哭什么呢,都这把年纪了有什么好哭的呢。
&esp;&esp;我这辈子虽然没嫁你,但其实和嫁你也没两样,至少在精神上你是胜利者,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esp;&esp;讲着,米见换一张纸巾说:“如果你有心,下辈子就早点找到我,把我娶回家。”
&esp;&esp;然后她又看向墓碑,看着“刘怡”遗照,问:“你说,人有下辈子吗…”
&esp;&esp;梦境破碎…
&esp;&esp;到这里,还没等到张宣回答,梦就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