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山河?”我一怔,“不可能。他已经死了。”
“我知道。但他确实活着。”
“你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
月清瑶走到溪边,蹲下身,解开左臂上的绷带。
伤口很深,皮肉翻开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药粉撒在伤口上,咬着牙重新包扎。
“他用的什么招式?”我问。
“山河碎,一掌下来,整座道观塌了一半,我躲得快,只伤了手臂,若是慢一步,命就没了。”
“山河碎是文圣一脉的不传之秘。尹山河是文圣一脉的传人,他会,并不奇怪。”
“可他死了。北境城破那一夜,他独挡异族大军,陨落了。”
“也许他没死。也许死的是别人。”
“谁?”
“不知道。”
月清瑶包扎完伤口,站起身。
“我亲眼看见那一掌。那种力道,那种气息,不是旁人能模仿的。”
“你打算怎么办?”
“回去找他。问清楚。”
“你一个人?”
“一个人。”
“太危险。”
“危险也要去。他是打伤鬼王的人,也是破坏封印的人。我必须问清楚。”
“你问清楚了又能怎样?杀了他?”
“不。我要让他亲口承认。”
月清瑶转身要走。我叫住她。
“等等。我跟你去。”
“不用。你在这里等柳青。”
“柳青还没回来。”
“她会回来的。”
月清瑶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溪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幽玄从影中浮出。
“吾主,尹山河真的还活着?”
“不知道。但月清瑶不会认错人。”
“那北境城破那一夜,死的是谁?”
“也许是别人。也许是替身。”
“为什么要替身?”
“因为不想让天庭知道他还活着。”
“天庭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是文圣一脉的传人。文圣一脉,一直在与天庭作对。”
过了三天,师姐回来了。
她骑着一匹马,马背上没有布包,只有一身疲惫。翻身下马时,脚步有些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