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任市令人选,我听说各方势力争的很激烈,今日请诸位东家来,就是想问问大家对新一任的市令,有何看法。”
众人面面相觑。
开笔墨纸砚铺子的苏莫生率先问“陆东家可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我等还不知道这位新来的市令是何人,又何谈对他的看法?”
众人纷纷点头。
陆辛夷道“据我所知各方势力都还在争,所以暂时还不知道是谁。
我的意思是大家对新来的市令有何种要求,比如,不能像徐敏那样增加额外的杂税,比如不能背地里跟我们这些商户索要贿赂威胁我们;
再比如,希望新来的市令能整顿整个西市的营业环境,让奉公守法的人能安心经营,让那些以次充好搞恶意竞争的人在西市无法立足。”
“哈哈哈……”
陆辛夷的话一说完,卢汉就大笑了起来。
其他人也都笑了。
陆辛夷并不生气。
苏莫生解释道“陆东家,你说的也太过于惊世骇俗了点,那可是朝廷的官,还是管我们西市商户的市令,我们怎么敢对官有任何要求啊。”
“就是。”顾二娘道“陆东家,你说的那些我们自然是想的,但根本不切实际,我只希望下一任市令不要像徐敏那样贪得无厌,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众人十分认同的点头。
他们这些小商户的要求是真的不高,至于其他的,那是想都不敢想。
陆辛夷“是啊,我们对朝廷指派的市令自然不敢有诸多要求,甚至只能被动接受,可诸位想过没有,来西市当市令的,又有几个是不贪的?”
“那天在开封府大堂审讯的时候,我可是听潘大海,徐海波,张正,许亮他们提过,他们那些人前前后后给徐敏孝敬了几十万两,有这个在前,你们想新来的市令要的钱会低于这个数字吗?”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几十万两……
他们几个身家加起来也没这么多啊。
陆辛夷继续道“对市令来说,我们这些西市的商户,不过是那些权贵的钱库而已。
他们当中谁没钱了就会跟市令说,市令就会以各种我们想不到的名义来让我们交税,我们敢不交吗?”
随着陆辛夷的叙述,刚才还带着笑意的众人是彻底笑不出来了。
陆辛夷觉得还不够,继续道“潘大海,徐海波那几个人的家财可比我们多的多,他们这样的大商户,多少都是有些背景的,可就连他们都不敢反抗,你们觉得我们敢吗?到时候我们这些小商户,又该如何生存下去?”
“有几十万两在前,你们信不信,新来的市令只会索取更多,这样他才能对他的主子有个交代,才能对得起他主子为他争取来的这个位置。
不然你们觉得那些大人物为何为了一个六品的市令争半天,为何新的市令迟迟不到?”
众人面面相觑,陆辛夷这一番话全部都扎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他们都不是蠢笨的,都想过,但只是没有陆辛夷想的这么深这么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