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这道算术,其精奥比之扁担上刻的不遑多让,他一时竟毫无头绪。
此时一位花白老头背着背篓过来,好像没看到他们几人,自顾自地越过去推门,忽然,他的手顿了,眼睛一亮,然后目光深深地看着俊美青年,喉间滚动了几下,声音极为黯哑,“这是你刻的?”
俊美青年眼一沉,还没开口,少女咋咋呼呼道,“老头,我大哥就是看了你的扁担,专程而来的!”
俊美青年做了个揖,“在下景耀国公子,齐桓。”
景耀侯之子,近来名声鹊起的玉面公子齐桓,未来的景耀国继任者。
“并非我所刻,然我对您扁担上的图很是好奇,期望与您探研一番。”
齐桓姿态谦和,想要与老叟长谈,试试这是不是真正的才学之士。
老叟将背篓放下,自顾自地削竹制作扁担,“随手刻的罢了,没有什么意思,请回吧。”
齐桓不为所动,余光环视着各处凌乱堆放的扁担,又想到扁担上刻的暗含机算的图,心中一动,“我想挑起生民大计,正好还缺一根扁担,更缺执笔画图,测定未来的人,老叟可否教我怎样制作这根扁担?”
老叟眼有松动,削竹子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齐桓喜道,“可与老叟论经纶?”
小会比试
湛长风一看时间不早,便先去码头了。
进到凌未初暂居的船上客栈,就见他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画符,对这个画符姿势,她没说什么,只道,“前辈,我来给你施针灸了。”
凌未初从地上起来,“你可别叫我前辈,您现在是我主公了吶。”
这话有点酸,酸的倒不是卖身给她,而是这家伙明明画符天赋极强,却不想学,啧啧。
湛长风笑笑不说话。
凌未初躺到卧榻上,心里还是有点忐忑,“是针灸拔毒吗,这样治疗有效吗?”
“这是医者的秘密。”伪医师打开针包,托潜伏百草院那几日的福,她拿银针的手法瞧着挺专业的,凌未初也悄悄松了口气。
然后伪医师就把他扎晕了,丢开银针,施展息魄之术,七道动物形黑气腾飞于人体之上。
“吞贼,慑。”
七魄主身体机能,司职各有不同,
吞贼魄可消灭虚邪贼风,消除体内的异己之物,以它祛除因外来火炎残留在体内的火毒之力,再好不过。
这火毒确实霸道,仅仅一次,湛长风没办法将它彻底拔除,只将它削弱了两成。
但这也让凌未初看到了极大的希望,说话没太大火药味了。
凌未初醒来已是夜晚,发觉身体轻盈了几分,不由露出喜色,再瞥见一旁被火毒腐蚀的银针,说道,“品质也太差了,有机会找我老朋友让她给你锻造一套金针。”
湛长风正倚着桌案记录两次使用息魄之术的感悟,闻言问道,“你老朋友是炼器师?”
“还是个顶级炼器师,不过就她那死样,我跟你说”头发乱糟糟的老头忽然闭了嘴,那大眼袋抖了一下,揪了揪胡子,看这人笑得圣光普照,“哎呀,你不会要打她的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