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辞会继续隐世,或者再找一个看得顺眼的王侯帝君,享国运天运庇护,感悟天机。
余笙会放开手去实践胸中经纶。
敛微会继续积攒势力,打开自己的财路。
巫非鱼会躲起来安安静静研究她的巫蛊(跟现在也没差了)。
还有在神州的钦擅,他会去找下一个能带他窥见诸天气运的帝才。
道本是一条孤独之路,却又因种种原因和其他道碰撞融合在一起,这便有了一个共同信念,然后才有了为这个共同信念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的勇气。
他们会聚在湛长风身边,或许是始于才华,陷于人品,但这仅仅是能让他们成为好友,还远远不能够让一帮心中有己道的天才强者去听她号令。
除非再加上三个字,忠于道。
他们认为湛长风符合自己理想中王侯帝君的样子,才愿意跟她一起成长。
任何感情都有淡化的时候,唯心中追寻的道不会轻易改变,道与道的扶持,抵得过世上最严酷的刀风剑霜。
同样,道一旦不同,即使曾经生死相依,也会毫不犹豫地刀剑相向。
这就是道者。
她她她谁
他们坚守至如今,当然不是单纯为了昼族,事实上,六十年前的昼族底子很弱,人也少,可以说,他们就是昼族本身,若他们要离开,谁也无法去苛责他们。
说是守着昼族,不如说是在守着某种与自己相关的可能。
可能她还活着,可能这不是昼族的末路,只是一个坎。
湛长风的命魂灯碎了,她在点将台建的兵团自行交给副团长了,三榜上也看不见她的姓名。
但是硕狱身上的图腾仍在。
湛长风获地狱神眼,她就是地狱的代言人,是地狱与人间的媒介,她的信徒,从她这里沟通到了地狱神力。若她陨落,信徒也将失去联系地狱神力的途径。
所以,硕狱不相信她真正死亡了。他的坚定,也给了花间辞等人一个支撑点,让他们继续维持昼族的存在。
可一甲子过去了,湛长风还没出现,他们也不好将这点猜测四处宣扬,惹个空欢喜。就让外界以为她陨落了吧。
硕狱和花间辞都没有再提湛长风,与将进酒谈笑着来到了望君山。
刚至,花间辞就收到了余笙的传音,说是让她去主殿一趟。
她给余笙说了将进酒来访的事,余笙稍一沉吟,让她带着将进酒一起过去。
花间辞一听,允许将进酒过去,不像是说正事啊,她还以为余笙要找她谈景耀梁丘的问题呢。
“道友,主殿请吧,余笙也在。”
将进酒笑言,“余道友可真是许久没见过了。”
他仔细想了想,最后一次见,还是在湛长风的封侯礼上,不过他对余笙也是记忆犹新的,她在苍莽斗法和风云界域道台会上的表现都十分出彩,进步速度非常强势。
“余道友!”将进酒一跨进主殿,朝余笙拱手,转眼见旁边还立着一人,朗笑道,“巫道友,二位许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