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块上品灵石第三次,成交!”
南宫虹的落槌声在拍卖厅里余音未散,李辉已经迫不及待地从侍者手中夺过紫檀木盒,指腹摩挲着盒面雕刻的云纹,眼角的余光得意地扫过凌辰所在的包厢方向,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嘲讽。
“凌辰啊凌辰,花两万块上品灵石当冤大头,就为了给我添点堵?可惜啊,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李辉的声音刻意拔高,透过包厢的雕花窗棂传遍全场,“不过能让你这不能修炼的废物心疼一次,这五万块灵石花得值!”
拍卖厅一楼的宾客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还是李公子财大气粗,五万块上品灵石眼都不眨一下。”
“那可是太乙玄心木啊,就算只有一成突破机会,对李家来说也是稳赚不赔。”
“说起来凌辰也太冲动了,明知道抢不过还硬抬价,最后还落得个被嘲讽的下场。”
“谁让他是个废物呢?大概是想用这种方式刷存在感吧。”
诸葛流风坐在相邻的包厢里,听着外面的议论忍不住摇头叹气。他实在想不通凌辰为何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就算真对太乙玄心木有意,以凌家的底蕴,五万块上品灵石也绝非拿不出来,可凌辰偏偏在关键时刻停了手。“难道这小子真的只是想恶作剧?”诸葛流风揉了揉太阳穴,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
而被众人议论的主角,此刻正端坐在包厢的梨花木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没有丝毫懊恼,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公子,李辉太过分了,要不要属下去教训他一顿?”身后的护卫忍不住开口,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在凌家当差多年,他们最见不得外人嘲讽自家公子。
凌辰抬手示意护卫稍安勿躁,目光落在窗外李辉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上,淡淡开口:“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让护卫瞬间冷静下来。跟随凌辰多年,他们早已习惯了自家公子看似随意却步步为营的行事风格,既然公子这么说,那李辉恐怕真要遭殃了。
就在这时,拍卖厅中央的高台上,南宫虹已经开始介绍下一件拍品。那是一柄泛着幽蓝光泽的长剑,剑身铭刻着繁复的符文,一看就不是凡品。可在场众人的心思显然还停留在刚才的太乙玄心木上,竞价声稀稀拉拉,远不如之前激烈。
李辉早已没心思关注后续的拍品,他抱着紫檀木盒回到座位,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刹那间,一缕浓郁的生机从盒中溢出,翠绿的太乙玄心木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木身上布满了类似血管的金色纹路,散出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果然是上品太乙玄心木!”李辉眼中闪过狂喜,深吸一口木气,只觉得丹田内的灵力都变得活跃起来。他修炼多年卡在真元境九重已有三年,只要借助这玄心木的力量突破到灵海境,在李家的地位必将再上一层楼。
想到这里,李辉再也按捺不住,不顾场合就要开始炼化。他盘膝坐地,将太乙玄心木握在手中,运转李家的独门心法,引导着木气缓缓渗入体内。
周围的宾客见状纷纷侧目,有人羡慕有人嫉妒,却没人敢上前阻止。南宫家虽然规矩森严,但在拍卖会后当场炼化拍品并不违规,毕竟谁也不想把如此珍贵的宝物带在身上招摇过市。
诸葛流风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太乙玄心木刚入手就急于炼化,李辉还是这么沉不住气。”话音刚落,他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木气的颜色……好像有点偏暗?”
正常的太乙玄心木散的木气应该是纯净的翠绿色,可李辉手中的玄心木溢出的气息却带着淡淡的灰黑色,只是被浓郁的生机掩盖,不仔细观察根本现不了。
就在诸葛流风疑惑之际,变故陡生!
“噗——”
李辉突然喷出一口黑血,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握着太乙玄心木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一股狂暴的灵力在他体内乱窜,冲破了经脉的束缚,在体表掀起层层气浪。
“怎么回事?!”李辉又惊又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太乙玄心木中除了生机,还隐藏着一股阴寒刺骨的邪气,这股邪气正顺着他的手掌疯狂涌入体内,蚕食着他的灵力。
拍卖厅里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辉身上,脸上写满了震惊。好好的炼化怎么会突然出问题?
南宫虹也察觉到了异常,身形一闪来到李辉面前,伸手搭上他的手腕,片刻后脸色骤变:“不好!这太乙玄心木被人动了手脚,里面藏着噬灵邪祟!”
“什么?!”
全场哗然,噬灵邪祟是一种极其阴毒的邪物,专门以修士的灵力为食,一旦侵入体内,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谁也没想到,南宫家拍卖会上的拍品竟然会被人动了手脚。
李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想要丢掉太乙玄心木,可那木身仿佛长在了他的手上,无论怎么用力都甩不掉。邪气蔓延的度越来越快,他的皮肤开始出现细密的黑色纹路,整个人散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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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长老,救我!快救我!”李辉凄厉地嘶吼着,看向南宫虹的目光充满了哀求。他可不想刚拿到宝物就落得个修为尽废的下场。
南宫虹脸色凝重,双手结印想要逼出李辉体内的邪祟,可那噬灵邪祟异常顽固,每当他的灵力靠近,就会缩进李辉的丹田深处,如同附骨之疽。“这邪祟已经与你的灵力纠缠在一起,强行逼出只会两败俱伤!”南宫虹沉声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李辉彻底绝望了,他猛地抬头看向凌辰所在的包厢,眼中充满了怨毒:“是你!凌辰!一定是你搞的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二楼的包厢,刚才凌辰与李辉竞价时的冲突还历历在目,要说谁最有动机动手脚,凌辰无疑是最大的嫌疑人。
“李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凌辰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这太乙玄心木是南宫家的拍品,全程由南宫家的人看管,我怎么可能动手脚?倒是你,自己急功近利,刚拿到手就迫不及待地炼化,出了问题反而怪别人?”
“不是你还有谁?除了你,我根本没有得罪过别人!”李辉歇斯底里地喊道,体内的邪气已经蔓延到了胸口,让他呼吸困难。
南宫虹也看向凌辰的包厢,眼中带着一丝审视。他自然知道凌家和李家的恩怨,也明白李辉的怀疑并非没有道理,但他更清楚,南宫家的拍卖流程极为严格,外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拍品。
“凌公子,此事事关重大,还请你出来解释一下。”南宫虹沉声道,虽然他觉得凌辰动手脚的可能性不大,但为了平息众怒,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包厢的门被缓缓推开,凌辰负手走了出来,一身月白锦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丝毫没有被怀疑的慌乱。
“解释?我需要解释什么?”凌辰走到栏杆边,目光扫过下方惊慌失措的李辉,“倒是李公子,连太乙玄心木的真伪都分辨不出来,就敢花五万块上品灵石买下,这般愚蠢,也配修炼?”
“你胡说!这分明是上品太乙玄心木!”李辉怒吼道,可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体内的邪气又躁动起来,疼得他龇牙咧嘴。
凌辰嗤笑一声,指尖一弹,一道微弱的灵力射向李辉手中的玄心木。就在灵力接触到玄心木的瞬间,原本翠绿的木身突然闪过一道灰光,表面的金色纹路变得扭曲起来,散出的生机也瞬间减弱了大半。
“大家看好了,真正的太乙玄心木,木气纯净无暇,金色纹路如同天然生成,而这根玄木上的纹路,看似自然,实则是用特殊手法刻画上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里面的噬灵邪祟。”凌辰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这种低级的伪装,只要稍加留意就能现,可惜有些人被贪欲冲昏了头脑,根本来不及细看。”
众人仔细一看,果然如凌辰所说,玄心木上的金色纹路虽然看似自然,实则每一道纹路的末端都有细微的断裂痕迹,显然是人工刻画而成。
诸葛流风恍然大悟,难怪他刚才觉得木气的颜色不对劲,原来这根本不是真正的上品太乙玄心木,只是一件被改造过的赝品。“没想到李辉竟然这么眼拙,连这种伪装都看不出来。”诸葛流风摇了摇头,看向凌辰的目光多了一丝敬佩。
南宫虹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身为南宫家的大长老,竟然没能分辨出拍品的真伪,这简直是南宫家的奇耻大辱。“凌公子,你既然能看出玄木有问题,为何不早说?”南宫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