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着二十块钱,直奔馒头铺,一口气买了十六个馒头。沉甸甸的塑料袋勒得手指微微紧,他拎着一路往回走,脚步都沉了几分。
到家后,他把热气还没散尽的馒头往茶几上一放,便拿起手机,和小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眼睛时不时瞟着屏幕,指尖不停给果树上肥料。
小陈打开了电视,随口说想看看动物。画面里,草原上惊心动魄——母狮正扑向长颈鹿,死死咬住对方的脖子,血腥又野性。
但是没有咬到,差点被踢到,还踩了一脚。
屋子里寒意阵阵,腿上更是冰凉刺骨。小陈扯过毛巾被,又胡乱搭上几件衣服裹住双腿,才勉强暖和些。小陈的舞伴坐在一旁,望着窗外清冷的夜色,心里忽然一揪。
这么冷的天,心雨自己在家,该有多冷啊?
她现在在做什么?
恍惚间,记忆被冷风扯回十三年前。也是这样冷的天气,也是这样冻得人缩手缩脚的屋子,他们才在那样的寒意里相遇。如今同样的冷天,只剩心雨一人,该怎么熬过这漫漫长夜?
他一边出神,一边和小陈说着话,嘴里还絮絮叨叨,把自己一夜写下的十九篇公众号内容,拣着精彩的一一讲给小陈听。
白家大院的旧事、没讲城门里埋金银的传说、说了民国两位省长竟是亲兄弟的秘闻、警卫员开饭店……小陈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笑着点头。
不知不觉,已是夜里九点半。
小陈站起身,开始练习第二天要教的舞蹈动作,抬手、转身、踏步,一遍遍熟练着。眼看快到十点,小陈的舞伴穿好外套,临走时还带了点肉卤子,离开了小陈家。
深夜的街道安静冷清,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他没直接回家,脚步不自觉拐向心雨的楼下,抬头望去,窗口一片漆黑,灯始终没有亮。
他走到心雨的电动车旁,低头看了眼车边的黑色垫子——两个垫子摞在一起,旁边还停着一辆陌生的电动车。他认不出是谁的,是邻居,还是谁的?心里莫名多了几分疑惑。
带着这点说不清的情绪,他终于回了家。一进门就赶紧拿起手机,忙着给农场浇水、施肥,之前一直在充电,还没来得及打理。指尖不停点着屏幕,忙忙碌碌,直到快十二点,才总算把农场的活儿全部弄完。
夜色更深,万籁俱寂,只有他一人,还陷在白天的热闹与夜里的牵挂里,有点困。
他有些犯困,仍盯着手机。饿了便走进厨房,喝着大米粥,就着茄子吃了起来。吃饱后本想着两三点困意上来就睡,结果快到四点才放下手机,也没早睡多久。
因为前一天就缺觉,他很快就睡着了,做了不少梦,醒来却一个也记不住。
上午十点,他醒了过来,窗外狂风呼啸,连窗户都被吹开,风势极大。
他看了会儿手机,心里犯嘀咕:这么大的风,还能去公园吗?这时小陈来语音,询问还去不去,毕竟昨天已经答应苏刚要去公园学跳舞。
两人商量后最终决定还是去,让小陈的舞伴先到公园,接上苏哥。
小陈的舞伴简单吃了碗米饭配榨菜,便下楼了。
他穿着迷彩服赶到公园,苏刚也刚到不久。苏刚见他在群里喊自己苏哥,觉得自己年纪没对方大,便笑着招呼:“培哥来了。”聊了几句后,苏刚问道:“你应该没我大吧?我是年的。”小陈的舞伴回道:“我年的。”原来还是苏刚年纪更大。
没过多久小陈来了,一身黑衣,戴着一顶新款网面帽,老郭直说洋气,旁人也纷纷夸赞好看。
小陈先带着苏刚练了一会儿,老郭和张慧君在一旁小声嘀咕,不知说着什么。
小陈的舞伴拿着墨镜,还把前天落下的墨镜还给了大宋。
随后,他看到了做过两次股骨头手术的老赵。老赵见小陈在教别人,一脸不服气,摆出一副技艺高、像大师一般的模样。
小陈的舞伴轻蔑地瞥了老赵一眼,便走到孟兆村那边聊天。小陈远远看见他俩聊得热火朝天,便招呼他过来和大家一起练。
众人跟着小陈练习架型和基本舞步,一共七八个人。大车司机和周小梅在远处看着,心里满是不服——他们也想教人,可小陈这边围着这么多人,自己却没人跟着,只能满脸不服地望着。
三点过后,一行人跟着小陈转移到南边的场地继续学习。老陈也跟了过去,想打听下这个新来的人是什么来头,便对小陈的舞伴说:“这人学得挺快啊。”小陈的舞伴告诉他,对方是电厂的技术人员,学历不低,起码是大学生。老陈了解后,和老董的老伴跳了一会儿,就先行回家了。
剩下的人挨个和小陈搭舞,小陈丝毫不见疲惫,逐一耐心指导。
她还教大家跳《九儿》慢四的前一段动作,众人挨个练习,学得十分认真。一直练到四点十分,大家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结伴回家,小陈和舞伴也没有再多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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