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都忘了,有人比他更荒谬。
他面对这世上遗憾的时候,向来不知所措没有对策。
可这一次,他找任有道借来的就是不做对策的态度。
换句话说,摆烂,还要摆得很荒谬。
————
任有道换了台从未在馀谓面前开过的车。
馀谓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一晃神车钥匙已经在半空中被抛到他面前。
“馀谓!”
任有道一声划破天空,馀谓第一次在他面前手忙脚乱接钥匙,好容易才稳住没摔。
而任有道悠闲地靠着拉开的车门,欣赏馀谓难得的傻样。
接到钥匙以後馀谓才发现任有道手里居然夹着一根烟,一如既往的笑容藏在烟雾後面,烟雾被头顶的路灯染上亮黄。
“我开?”
馀谓走过去。
任有道接下他的视线,站直身子让位给他,
“我怕你在副驾驶睡着啊,馀总。”
馀谓把钥匙塞在他手心,
“你在副驾驶才会睡着。我不困。”
“好心给你开了部快的过来,你还是不懂享受。”在馀谓抽手之前,任有道合拢手指把他的手和钥匙一起包住,
“你不陪我聊天的话,我在驾驶座也能睡着。”
馀谓看着他,居然没抽手。
忽然他笑一下,两人面对面站在路灯下,这个笑就让任有道看愣了神。
“那就睡吧。反正活着也没意思。”
“谁说没意思。”
任有道猛一弯腰就咬住馀谓的唇,只咬一下就松开。
“这多有意思。算我来接你的报酬啊。”
说完他转身利落坐进驾驶位,听到馀谓一句呢喃,
“这麽实惠。”
腿还没完全收进车里就拔地而起,任有道整个人往馀谓离开的方向贴,
“那再要多点。。。”
而後被馀谓一掌推了回去,
“开车。”
哈哈。
任有道掐了烟,扔进车上的烟灰缸里,也不着急,像只被车玻璃掩护的老虎盯着猎物从面前走过。
馀谓向来懂怎麽撩起他的兴致。
不是亲吻那一瞬的快感,而是尝到点甜头就把他推开的脱离掌控。
他们离海边有一个多小时车程,任有道故意开得很快。不是弥补馀谓没开车宣泄的遗憾,只是凌晨开车太爽,他慢不下来。
路灯一下一下有规律地在馀谓脸上放映,任有道故意开了窗吹乱他的头发作怪。
“如果我不是馀谓的话,你还会陪我看海吗。”
馀谓忽然就着风声说。
“肯定不啊,谁他妈两点起床去看海,脑子抽的。”
任有道嗤笑一声,甚至都没看他就回答。
“那你为什麽在这里。”
“因为我脑子抽的。”
。。。
馀谓过了一会儿,也学他笑一下。
在任有道这里他怎麽可能是最特别的,他最多算烟和啤酒。
不过他莫名喜欢这种大家都很烂,甚至懒得比谁更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