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要说,那馀谓不得不听了。
“任易结婚以後,我好像得了一种病。”
“一旦想到很多和他有关的事,就会很困很困,困到随地睡着。”
任有道说话的时候没看他,也没吃冰淇淋。
“下次你开车的时候想到他记得和我说。”
馀谓面无表情舔一口自己的冰淇淋。
任有道终于笑着扭过头看他,觉得他的回答很不可思议却又习惯了一样,
“最近我都不因为他犯困。”
“到你了。你也得说个秘密。”
他又开始强买强卖,馀谓看着他的眼睛也很不可思议,却也习惯了。
“我很怕巨大的声音。”
任有道嗤之以鼻,“这谁都怕吧。”
馀谓黑下脸,“我是说鞭炮,蜘蛛炮,沙炮,烟花。”
脸上的嗤之以鼻变成忍都忍不住的爆笑,任有道毫不掩饰,
“小孩子过年满大街扔的那种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为什麽不是真的在吵架,这样就可以理直气壮不和他说话了。
馀谓後悔把他的秘密告诉他,可说出口的话又无可奈何。
报复似的,他猛地抓住任有道手腕,吃了一大口他手上的冰淇淋。
牙齿冻得发酸,舌头都要蜷缩着打结了,可是他倔强地擡眼看着任有道从大笑变成惊讶,而後用不知名的表情朝他的脸凑过来。
他的嘴唇忽然被任有道的嘴唇包住,可怕的冷就缓解了一点。
“我的冰淇淋。”
任有道嗦一口他的嘴唇,然後猛地低头攻击他手上的冰淇淋。
好幼稚,两个成年人还抢冰淇淋吃。
馀谓眼睁睁看着女孩走过来,从她的小包里掏出一张冰岛克朗,
“别抢了,你们再去买两个吃。”
任有道鼓着脸颊,用被冻得很痛苦的声音强撑着说,
“你不懂。。。。”
“走吧,”馀谓把他推开,拉起女孩的手,“马上要去机场了,我们再用你剩下的钱买点巧克力带回去吃。”
“好!”女孩蹦蹦跳跳,後面任有道也被嘴里满满当当的冰淇淋冻得快要跳起来。
不仅是茵茵不懂,馀谓也不懂。
接近六月份的冰岛结束了,回去以後,他就要生日了。
想到这里,馀谓下意识回了头。
视线和任有道相触的那一刻,他收了回去。
这次旅行他必须扔掉某些东西,他一直记得。比如和陈逸回不去的快乐,比如和任有道舍不得分开的拥吻。
总归他在这里发现过任有道笑起来也可以很养眼,满地的鲁冰花真的很漂亮,这些记忆留在冰岛保质期一定很长。
没必要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