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馀谓,生日快乐。”
方潜鸣松一口气。
“你真不记得啊?”
馀谓笑一声,後面的任有道偷偷睁开眼睛。
“我当然记得,就是偏偏昨天听说了一些事。。。我。。。”
方潜鸣的声音很难过,难过到馀谓一下子就知道他说的是什麽。
“陈逸的事情。。。”
“听说你。。。已经去看过他了。”
不去想的事情又被提起,像是生活在给他什麽警示。
爱情会带来什麽,和陈逸的离开一样不需要过分强调也明白有多痛苦。
“我去了。”馀谓顿了顿,“他让我去的。”
电话对面忽然就传来细碎的哭声,鼻子抽搐着吸气的声音让人很难不産生共鸣。
馀谓擡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他发现此时此刻最痛苦的情绪竟然来自某个过去的决定。
生日这天,他得清除身後这个装睡的人,不留馀地。
方潜鸣快回来了,姐姐也快回来了,很快就要回到正轨,毁灭这个乌托邦。
“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我怎麽能。。。让你一个人去那里。”
方潜鸣还在自责,馀谓的声音也被他的哭声稀释变淡,
“我不是一个人去的,任有道也去了。”
他说完就觉得有点荒谬了。
任有道这个横插一脚的人,和他过去的生活有什麽狗屁关系。
无所谓,就当是一个人去的。
他又看一眼灰蒙蒙的天。无所谓,反正这个生日也注定不会有什麽好事。
忽然腰被人搂住,他也猛地记起那天,这双手在陈逸面前也是这样搂住他,死死把他往上拉。
这个人把他带出灵堂,可也是这个人窝在冰岛的车里用通红的眼睛说爱情。
馀谓挂了电话,手放下来盖住任有道的手背。
难过的情绪一点一点上涨,在皮肤触碰的瞬间加速,咽到喉咙。
如果任有道不爱他就好了。
如果任有道和他一样放弃爱情,他们就可以一直这样搂着,他会一直放任任有道搂着,靠着,吻着。
可惜任有道是人,不是混凝土,最後还是屈服于人类感情。
世界又只剩他一个人,面对逃避的灵魂。
为什麽呢,任有道为什麽会说他是金子呢。明明他是这麽胆小懦弱的人。
“生日快乐。”
任有道嘴唇的温热吻上他的腰。
而馀谓还在怔怔望着窗,好久才憋出一句,
“今天你能别帮我过生日吗。”
他的手,一直没松。
最後,任有道轻轻抽了出来,没说话。
馀谓听到他走出房间的声音,鼻子突然发了疯抽一下。
他不能回头看,就像在纽约他也没回头,最後成功做到一辈子没再见陈逸。
他这样的人,怎麽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