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有道为他哭这一次就算了。哭完什麽事情都结束,好过纠缠,好过梦魇,好过一直为他哭。
“听见了。”
馀谓回答他,声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镇定。
“那你喜欢过我吗?”
又开始了,任有道牌不依不饶。
馀谓叹口气,收敛声音尽力不让他听见,
“你非要去管这种区别吗?”
“我们是连房费都要aa的年纪吗。”
可惜黑色会放大一切感官包括听觉,任有道把他那声叹气听得一清二楚,听到血液都沸腾,
“那我们是什麽情况?开心了随便睡睡,不开心了睡别人?”
“你一开始不就是想这样吗。”周身的冷意连声音都染上,馀谓的咄咄逼人也一如往常,
“你刚认识我的时候,不是还跟我说我们没那麽多以後吗。”
“我妥协了,我陪你,我的生活确实也有点无聊了,可是现在算什麽?”
馀谓不再去找他的手,
“你找我要爱情,是吗。”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吗。”
。。。
沉默之後,有什麽东西靠在了沙发背上。
然後一簇小火苗出现,是任有道点了打火机。
馀谓看着他点好一支烟,没有转过来看他。
“被你发现了。对,我最近是有点藏不住了。”
“所有喜欢你的人都被你这样赶走。”
“可你这样的人。。。”任有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本来想说「谁都会喜欢」,可话到嘴边又替自己不甘。
“和任易比起来,不知道谁更冷血。”
一支烟抽完,他们都没再说话。
直到任有道站起身,盯着无动于衷的蛋糕说,
“你还吃吗。我买的你都不稀罕吃吧。”
说完他就把蛋糕连着底盘摔到了垃圾桶里,很幼稚,像是要在走之前发完最後一次脾气。
馀谓看着他在黑暗中向着熟悉的方向走出去,确认他们是在倒着恋爱。
先做了最亲密的事,再慢慢退化到牵手,最後变成陌生人。
“找到地方之後,我会回来把宝贝接走,还有其他东西。”
任有道留给他这句话以後,只剩下关门的声音。
馀谓发着呆,想着为什麽任有道经过开关的时候不帮他把灯打开,导致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动。
手机忽然发出比平时大好多倍的声音,馀谓瞥一眼屏幕,是妈的电话。
猛地他记起今天是他的生日,猛地他记起任有道没有家。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接下来他会把头埋进膝盖里,没有接那个电话。
其实他很想说,没必要浪费一个蛋糕。任有道买的,他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