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就是大舅让人搬走的呀,结果说完这句她就跑楼上不下来了,”方潜鸣很头疼的样子,“一路都哭着说什麽。。。”
“大舅绝对不会搬走她的钢琴。”
一口气涌上来卡在胸腔,闷得好痛。
馀谓用力再吸气也没用,因为他想起任有道说过琴是他送给茵茵的,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对啊,这样的任有道,怎麽也会变呢。
“我在外面吃过了。”
馀谓抱歉地看了方潜鸣一眼,擦过他的肩上楼。
方潜鸣放下筷子,盯着他的背影。
他知道馀谓肯定没吃晚饭。
他也知道这钢琴不得不搬。
而踩着楼梯的馀谓在想,等任有道把东西都搬完,他一定能像之前一样把自己调理好。
他花了五年都没忘掉陈逸,但人生还有很多很多个五年。再加上任有道也没什麽关系。
奇怪地,他第一次这麽希望任有道赶快来搬。最好什麽都不留。
————
任有道坐在对面,郝业接了个电话,眼神却不对劲。
「馀谓,馀谓。」
郝业用口型夸张地跟他说。
也不知道为什麽,刚刚还很饿的任有道马上就没食欲了。
“啊?哦。。。嗯嗯,理解,好的。”
死死盯着郝业回答的表情,任有道发现自己超级讨厌这种感觉。
馀谓明明就在那部手机对面,他却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对馀谓的渴求最近愈演愈烈,他拼命不表现出来,那股火却借着氧气焚烧。
所以现在,哪怕听到他的一点呼吸,也能缓解一些。
郝业放下手机,他的视线却贴在屏幕上面,生怕那电话挂了一样。可惜已经挂了,馀谓做事向来不拖泥带水。
郝业急着要说什麽,任有道的表情却别扭地在对这通电话嗤之以鼻。
“他说我最近不用过去家教了。”
郝业没看出他的异样,光顾着惊讶。
“为什麽?”
任有道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下。
“他说钢琴被你搬走了,最近先去琴房练琴,等茵茵妈妈回来。。。”
郝业还在说,对面的人却好像受不了这消息,站起来的时候桌子都跟着一推,
“我搬的?我怎麽没看见琴呢?”
郝业愣着不说了,任有道瞪着眼睛问他,
“你看见琴了吗?”
“我,我没看见。”郝业终于意识到什麽东西不对,跟着站起身,毕竟那琴价格不菲,
“对啊!那琴去哪了!”
“去哪了。。。”任有道一扬嘴角,看起来却完全不是在笑,“去任易那了呗。”
“靠,他怎麽以为是我搬的,靠,能不能长点脑子。。。”
说着,他已经绕过桌子走到门口开始换鞋,郝业看看他又转头看看不再冒热气的菜,
“诶,去哪,不吃饭。。。”
「砰」一声,门已经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