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谁想死?船都上了,而今除了将错就错还能有什么办法?
&esp;&esp;齐贺咬紧了牙,口中的铁锈味让他舌尖犯腥,心里发苦。
&esp;&esp;孙典礼说的没错。
&esp;&esp;川流太急,跳船只能淹死。
&esp;&esp;晃着晃着,没准就到岸了。
&esp;&esp;事到如今,除了硬着头皮,也没有其他办法。
&esp;&esp;谁知道他悬着脖子在外跑了个把月,回来只得了清王几句夸赞,什么实际的好处都没得到,清王就进了宗人府。
&esp;&esp;昨日听到消息,他跟孙典礼两人也想过要不要学乔长盛。
&esp;&esp;最后应淮找上两人,他们还是决定拼死一搏。
&esp;&esp;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他们没有乔长盛那么狠心。
&esp;&esp;也没有他那种散尽家财,从头来过的魄力。
&esp;&esp;什么百领、千领,他们看不上。
&esp;&esp;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孙典礼眼里的光慢慢寂灭。
&esp;&esp;走吧,不用等了。
&esp;&esp;齐贺攥紧手中的缰绳,要不再等等?
&esp;&esp;没有清王,谁带他们杀出一条路?
&esp;&esp;大周的百年世家,在大周再风光、再威风,离了大周他们什么都不是。
&esp;&esp;不用再
&esp;&esp;翻滚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esp;&esp;火苗倒映进孙典礼跟齐贺眼中。
&esp;&esp;两人都笑了。
&esp;&esp;只那笑意尚未达眼底,看清打头的那个人,两人面色骤变。
&esp;&esp;将天下交给太子的心越发强烈
&esp;&esp;一边拔刀一边冲外头喊:快走
&esp;&esp;已经来不及了。
&esp;&esp;一行车马刚调转头,就被不知何时埋伏在他们身后的金甲卫包围了。
&esp;&esp;齐贺喊了一声:打吧,不打就只有死路一条。
&esp;&esp;前有武圣安,后有乔长盛,前后三百多个金甲卫。
&esp;&esp;孙典礼跟齐贺府兵加起来也有上千人,可到底没法跟受过训练的金甲卫比。
&esp;&esp;打斗声消失后,乔长盛骑着马绕着那些马车巡了一圈。
&esp;&esp;财产都自己清点好了,倒是省事。
&esp;&esp;清王认罪伏诛的消息不胫而走。
&esp;&esp;孙、齐两大世家也以谋逆之名定罪,京中陆续有依附孙、齐的世家因这样那样的理由被下狱。
&esp;&esp;这几日京中随处可见金甲卫在大街小巷穿梭。
&esp;&esp;金甲卫进府无非就是做两件事。
&esp;&esp;抓人、清点财产。
&esp;&esp;然后这些还没被清算的世家就发现,在乔长盛用利刃逼迫依附乔家的世家散尽家财时,他们庆幸自己依附的是孙家、齐家,总想着那些倒霉蛋会如何羡慕他们。
&esp;&esp;而今乔长盛带着那些人摘掉了世家这个带有原罪的帽子,都开始建功立业了,他们这些人或许连命都保不住了。
&esp;&esp;一时间,心里戚戚然。
&esp;&esp;惶惶数日后,到底有人不想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esp;&esp;相继有人效仿乔长盛。
&esp;&esp;对于这些人,周明帝也都一视同仁,有罚有赏。
&esp;&esp;有了一线生机,谁愿意梗着脖子上鬼头刀。
&esp;&esp;历时二十多日,世家这把悬在朝廷头上的利剑,终于进了鞘,再无任何掀起风浪的可能。
&esp;&esp;周明帝心头又一块石头落地。
&esp;&esp;之前太子将这些世家的爪牙揪出来,以雷霆手段整肃金甲卫,他当着岑老面还说太子操之过急。
&esp;&esp;最后是言行皆为保守派的老爷子,反过来开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