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这一切,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如同一个呆滞的木偶,等待主人的判决。
为什么要倾诉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要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别人好丢脸好难看好恶心的我——
为什么不能完美,为什么不能克制,为什么就不能正常点呢?
在这样的自厌情绪里,她感觉自己的脸被他捧起。
“继续。”
林怜愣住,眼中多了分疑惑。
她是不是听错了?
他靠得极近,快要融入她黑色的眼中。
“继续说吧。”
林怜听着他的话,原本充满自我厌恶和绝望的大脑突然宕了下机。
“啊?”
他在说什么鬼话?
林怜气笑了,“陆枭,你是变态吗?”
“啊,被你发现了。”
绿眼睛在昏暗里闪着幽幽的光,仿佛要把她吞噬殆尽。
他的声音黏腻地缠了上来,如同冰洞里未知的深渊怪物。
“不要停下来,我想知道更多。”
伤痕ovo
更多什么?
林怜的狗狗眼都瞪圆了。
“我都把那么多事情告诉你了,你还想听什么?”
陆枭靠得很近,那张女娲毕设直接怼到她脸前。
林怜被他的气势逼得想战术后仰,却被轻而易举控制住。
这时候找个怪力男朋友的坏处就来了。
他一认真,她就真的挣扎不了。
她摆烂地闭上眼,“还想听什么,说
吧。”
怎么搞得她的自我辩白像ktv点歌机啊!
口口声声说着自己当圣诞老人,行为举止和拷问的撒旦没什么区别。
她正在腹诽呢。
“我呢?”
听到陆枭这样问,她眨了眨眼,有点懵。
“恨意说完了,那我呢?”
林怜后知后觉地发现,眼前这家伙应该是在问她对他的爱。
憎恨对她来说是经年累月的情绪,但爱不一样。
奶奶去世后,她就像一只失去家的野狗,游荡着,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讨厌的。
林怜知道自己的问题,她总得去保护所爱的人,才能燃起生活的热情。
她就像一根湿漉漉的柴火,无法自燃。
直到遇到了陆枭后,她就像遇到了最合适的火焰,一下子就燃烧起来。
可是越是燃烧,她越是惶恐。
如果不是想从她身上索取什么的话,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她呢?
如果他还是那个需要钱的男配,那她可以很了然地接受不完美的爱。
或许是因为她早就有自知之明,她不配得到第一位的爱意。
可偏偏不是的。
她没有被骗,没有被轻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