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跟他没关系。扔完塑料盒,简司年插着兜慢悠悠地回家。
“难得的周末都不出来,你要干嘛?”路轶肩膀上夹着手机,两只手并用洗着新买的葡萄。
简司年听见了哗啦流动的水声,等了几秒才开口:“我要学习。”
“你要干什麽?”路轶关掉水龙头,疑惑又疑惑地发问。
“我说——”简司年提高了音量,“我要学习。”
路轶:“你不是我兄弟?你是谁?把我兄弟怎麽了?”
怎麽一个个都是这幅样子,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行吗?
“滚啊你。”简司年骂了一句。
他没什麽心情地挂断了电话,路轶不死心又在微信上轰炸他。
【简司年】:再吵拉黑。
【路轶】:吊死。jpg
手机被扔在一边,简司年疲惫地捏了捏鼻梁。不出意外明天就能出月考成绩,他心里着实没底,本想在周末笨鸟先飞草根逆袭,但事实告诉他,天才只是万里挑一,不是谁坐在板凳上盯半小时题就能解出X的,不会就是不会,就算是在书桌面前坐一天也不可能开窍。
现实让他心如死灰,但又不得不把自己扫起来拼拼凑凑。
简司年拍打着自己的脸,努力振作起来。从头开始就从头开始吧,总比什麽都不做好。
书桌上摆着高一的课本,都是温槐序的,细致的笔记仿佛残留着少年钻研的馀温,简司年先从数学的集合开始学起。光有基础知识还不够,配套题也不能少,他昨天从书柜里翻找出去年的练习册,还好,干净如新,完全可以二次利用。
“确定性,互异性,无序性……”念念有词的呢喃回荡在房间内。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考试结束。”
第三场考试也顺利结束,时间才正好下午四点。
王亮峰没有做过多要求,在群里艾特大家自由活动,尽量不要离场馆太远,出去走走买点东西什麽都行。
温槐序先回房间放笔袋,云知发消息说在楼下等她。
“唐璟,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女生的声音微弱,听起来临近崩溃的边缘,“能不能写错几道题……”
温槐序路过卫生间门口听见里面传来的谈话。
“为什麽?”唐璟淡淡地看着面前的女生。
女生焦虑地扣动手指:“我……我害怕……”
“害怕什麽?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不论名次,十四中的校徽都会投射在电子屏幕上。”唐璟无法理解。
“不……不一样……”女生咬着唇,指甲在手背抓出几道血痕,她精神状态不太好,没站一会儿就跑了出来。
温槐序看着女生离开的背影,垂着眼走过。
“怎麽这麽久?身体不舒服吗?”云知在一楼正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手里滑动着手机。
卓如风也站在一边,目光轻轻地看过来。
“没。”温槐序走到她旁边,“我们走吧。”
云知站直身体挽着她出门。
“卓如风说附近有家书店,里面资料挺全的。”云知看着手机地图上的定位,最後停在一家有四层楼的书店面前。
难怪说里面资料全,这条街一眼望去,就数这家书店占地面积最大。
大门敞开,几人往里走。店里不少学生,还有一些这次竞赛的同学,相互眼熟的都点头打招呼,温槐序一排排看过去,这里的资料不仅又新又多,而且还包含了其它省份的综合模拟卷,看样子门路很广。
云知随便看了看,跳过那些模拟题,饶有兴趣地拿起一本诗集看了起来。
温槐序看了眼书名,《你是春风也是细雨》。
听着像伤感文学。
“哎,你看这段。”云知把书凑到她面前,小声念起,“风起时,告白听不见。风平息,告白述不出。所以,我的喜欢是个秘密。”
温槐序认真分析起来:“空气中也有摩擦力,如果对方声音小加上环境嘈杂,说的话确实可能听不见。”
云知靠着她的肩笑得一抖一抖。
“怎麽感觉你对浪漫过敏呢?”云知把书放回原位。
“浪漫?”温槐序问,“这浪漫吗?”
“什麽浪漫?”卓如风抱着一沓书过来。
云知被他精心挑选的模拟题吸引了注意,挑眉说:“两百九十八?”
“三百本了。”卓如风换了只手抱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