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路两人实在拎不动,一通电话叫来躺在家的路轶。
“我去,你们买这麽多?!”路轶穿着拖鞋来的,看见这架势没忍住惊叹。
“蹭了一年多的饭,就买这些还觉得少了呢。”谈研熙叉腰歇息,说。
路轶轻松地提起这堆盒盒袋袋,不忘说了两句:“其实你们人来我妈就很高兴了。”
“一点心意,阿姨操劳辛苦了。”温槐序说。
路轶叹了口气,领头走回饭馆。
馆子早已经忙碌了起来,孟茹萍正在大厅查看进货单子,时不时用笔在上面圈圈点点。
“哎呀!”一大堆礼盒袋子放在桌上,孟茹萍都被惊了一下。
“这是干什麽?买这麽多——”孟茹萍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局促地抓紧账单。
然而这还没完,简司年和刘洋洋紧跟其後,搬了几大箱鲜果进来。
路轶眼睛亮了一下,乐呵地接过:“谢了兄弟们。”
“去你的。”简司年笑道,“送给孟阿姨的。”
“反正都是要进我肚子的,不白买不白买。”路轶豪爽地安置好纸箱,转头对孟茹萍说,“妈,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他们哪舍得空手来。”
孟茹萍嗔怪:“你们这群娃娃真是的,给我店进货来了。”
“可不嘛,吃穿都有了。”路轶手搭在她肩上,擡了擡下巴。
周遭的氛围轻松欢愉。孟茹萍高兴,吆喝着大家上楼玩。
“哟,高考倒计表还没撕呢。”谈研熙看见门背後贴着的倒计时,打趣。
“哇塞,你居然抢到了这个手办!”刘洋洋扒着玻璃展柜,眼睛都要忘穿了。
路轶把折叠桌架好,回他:“蹲的二贩,二月份买的昨天才到。”
刘洋洋羡慕不已,围着展柜转了一圈。
“喝什麽吃什麽自己拿啊。”路轶拖出零食箱,招呼道。
自然是没人跟他客气,几人围坐在一起,聊起之後想干的事。
谈研熙准备去染发,刘洋洋想去追线下电竞比赛,路轶报了驾照考试。
“槐妹呢?什麽计划。”路轶嘎嘣咬了片薯片,问。
“我申请了国外的大学,八月底准备出国。”
此话一出,除了谈研熙几人皆傻眼。
没有任何预兆,温槐序像普通的闲聊一样,说出这个即将分别的消息。
空气滞凝了七八秒,路轶最先打破僵局。
“可以啊槐妹,闷头干大事!”
“哪所学校啊?牛津还是剑桥?”刘洋洋兴致盎然。
“加州大学。”温槐序平静道。
她说这话时目光始终落在简司年脸上,对方的表情起伏不是很大,只是淡然地看着她。
温槐序感觉他想哭。
简司年低头不知道思考了什麽,很快又擡头直视温槐序的双眼,当局者迷,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双眼睛蓄了多大的雾,朦胧到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
“啪啪啪——”他鼓着掌笑了,“恭喜啊,你这麽厉害,申请通过是迟早的事。”
路轶也充当气氛组,边拍掌边念叨茍富贵勿相忘。
每一个都由衷地替她开心,但她尝试扬起嘴角,却发现自己的表情僵硬无比。
不多时,路轶被叫下楼帮忙,刘洋洋出去接电话,谈研熙起身上厕所。
房间内只剩下她和简司年。
如果没有昨天的告白,也许面前的人不会这麽痛心。他们可以是聚多离少的普通朋友,但绝不能是相隔万里的异国恋人。
这很不公平。
所以,温槐序擡头对上那双泛起泪花的眼,说不出一句话。
“你之前送了我一张心愿券,有效日期是高三毕业前。”简司年看着她,问,“没领毕业证就不算毕业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