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离拈着她薄薄的耳垂,说:“没有下一个四年了。”
“齐雪,我什麽都愿意给你啊。”
只要——别再抛下我
无光的世界真的蛮叫人害怕,有一段时间里,郁离常在清醒和睡梦中挣扎。
那时候觉得活着没什麽意思,梦里是可以看见的,那些张牙舞爪的恐怖影子都显得亲切起来,所以她在一场场梦里来回地晃,像个活死人。
尽管害怕,尽管恐惧,但梦里的世界是有光的。
郁离有时候觉得她是棵草,植物需要光才能生长,她也是。
而现在,她的光成了齐雪。
她确实自私又自利啊,她只想抓住那道光,不想别的。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鼻尖相抵着再度吻住。
被雨水浇灭的温度骤然升了个度,热气上涌,连身体都觉得难捱。
眼泪顺着贴合的唇瓣挤入紧闭的唇齿间,混着唾液,咸涩得不像话。
像是提供了一个思路,于是齐雪也学着眼泪,微微张唇碾着郁离的唇瓣探出舌尖。
她学得很快,不过眨眼间便能攻城掠地。
郁离伏在她身上,忍不住软了身体,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别……”
她推拒着她,仰头想要喘息,又被按住脖颈拖入下一轮里。
齐雪拢着郁离披在肩背上的散发,郁离的发质偏细软,手指捏握成一股,缠绕到腕间,便露出一截细白的鹅颈来。
她手指挨个点在上面,引得郁离颤了几下,连趴在她肩膀上也不肯了。
“别点……太晚了,去休息吧,好不好?”
像是泛滥湖水,点点涟漪浮出,她颤着身从齐雪身上起来,好声劝着她去睡觉。
齐雪敛眸,不想和她分开,想做些更亲密的事情,但也知道克制,随即松开了握住郁离手腕的手。
她眨了眨眼,很是无辜地问郁离:“我和你睡在一起吗?”
恰在这时,闭合的门被毫无征兆地推开,脚步声连同收伞声一起传来。
两人具是一惊,郁离手忙脚乱地从齐雪身上下来,有被大人撞破这种事的惊慌,小声说:“快起来,宋姨回来了。”
“谁?”齐雪几分茫然,听话坐直身体,再擡眼时,眼前人已经不见了。
“?”
人呢?
下一刻,中年人的质问声在耳边炸开:“你是谁?怎麽进来的?!”
齐雪微皱了眉看过去,一把长柄伞伞尖气势汹汹地指向自己,水珠滴滴答答顺着伞尖滴下,很快就在地板上聚了一小滩。
郁离被那人拽在身後,以保护的姿态防备着她。
齐雪看在眼里,皱着的眉一下子就松开了。
拿伞的阿姨该是对郁离很好的人,妈妈一样的角色。
宋姨一进门就看见原本该无人的客厅里多了一个陌生面孔,担忧占据上风,她没有多想,几乎是冲过去将郁离从她怀里扯出来护到身後。
“宋姨,这是我的朋友,她不是坏人。”
郁离趴在宋姨身後,有些尴尬地摸了下额角垂下的刘海,解释着。
“她叫齐雪,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
等她说完,宋姨的伞犹豫着放下来,警惕着打量着眼前名为齐雪的年轻人,回忆着这次宴会的客人名单。
是有一位姓齐的,但那位齐女士年过半百,怎麽看也不是眼前这个二十左右的青年人。
齐雪起身,礼貌笑着探出手,“宋姨您好,我是齐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