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后方有一处隐蔽的露天水池,浴池旁种着一棵合抱粗的合欢树,是建造宫殿时从别处移栽过来的,听说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枝繁叶茂。
粉红色的合欢花像小绒扇似的,大片大片聚集在一起,又似粉色晚霞,一朵朵绒花随风洒落,飘在水面上,泛起圈圈涟漪。
沈离从后将沈棠搂在怀里,温柔细致地帮她清洗着身子。
修长如玉的指尖游移着,雌性平坦的腰腹都泛起微微的弧度……就像怀孕了一样。
沈离神色愈加幽深,深处炽热弥漫,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沈棠没有注意到男人恨不得将她吞了的视线,娇俏的脸蛋红扑扑的,难为情地说,“我……我想……”
她咬牙说不出那两个叠字,简直害羞到极点,不想在他面前那么失态。
沈离低笑了声,手指落在她腰后,轻按。
沈棠低哼了声。
她将通红滴血的脸庞埋在沈离怀中,又生气地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红印。
这只色狐狸……简直太坏了!
沈离却毫不介意,俊脸笑意更深了,心里酥酥麻麻,像有一簇小小的火苗烧得他心灼难耐。
他知道这些天过分了,没有再强求,继续帮她清洗。
温柔低沉的嗓音中,还透着情潮退去的沙哑,“小棠儿,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留在我身边,别再离开了,别再去管其他的事。”
沈离说这话时,将脸深深埋在沈棠的颈间,深深眷恋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那嗓音中再次染上了患得患失的哀伤,让沈棠想起他这次不同寻常的反应,心里也轻轻地颤了一下。
她转过身去,坐在沈离怀中,正对着他。
沈离虚靠着池边的石壁,沈棠捧着他俊美动情的脸,正好能和他平视,蹙眉认真地问道,“离哥哥,到底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会说这些话?”
沈离没有隐瞒沈棠,将他在观星阁得到的预言全都告诉了她。
“……郁瞳说的那个人,是你。”
沈离唇边流露出一丝苦笑,面色红晕都仿佛瞬间褪去,变得苍白了许多。
他早就没什么至亲之人了。
就算是母亲,他也早就失去过一次了,就算未来真的再次失去,再也不会痛彻心扉,像父亲那样英年早逝。
唯一能让他悲伤到极点、恨不得以死殉情的,这世上也只有她了。
沈离来的路上也试图猜透很多可能性,但想来想去,祭司预言的那颗星的陨落,只会是沈棠。
沈棠听到这句话也愣住了,脸色也骤然苍白,低声喃喃安慰道,“……祭司所说的预言,也不一定是真的啊,当初你年少时不也被预言,未来遇到我会有死劫吗?你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话虽如此,但是……”
沈离轻叹了一口气,幻灵狐是神狐族血脉最强大的祭司一族,当初跟随火神狐的先祖离开神狐族,就是因为下一任大祭司通过预言看到未来会生的残忍事情,不想助纣为虐,便毅然决然离开了。
他也希望是祭司的预言错了,但祭司的预言很少会失手。
在他的身上生过一次奇迹,难道还能生第二次吗?
他不敢心存侥幸。
沈离摸了摸她湿润乌黑的长,低声道,“这次的预言非同小可,郁瞳还受到反噬,一年之内都无法再使用占卜之术……总之,你要保护好自己,至少这一年内别再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