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油烟机卡住了,你中午过来看看,我炒几个菜啊。
中间夹杂着几条撤回的消息。
有哪一次他们商量的是取代她的事吗?或许吧。
刘慧莹不知道她该信什么不该信什么。
人心易变,世事难料,到了这种地步吗?难道是她把一对母子逼成了谍战好手吗?
结束录像取证,刘慧莹跪在床边干呕了两下,头发丝粘在脸上。
呼吸变得深邃,大口大口呼出又咽下,门缝里飘过来的鸭汤味让她控制不住肠胃的痉挛。
砰砰的敲门声,王曼香反应过来了。
刘慧莹随手抄起拖鞋,朝门摔了过去。
手在抖,眼里也模糊,刘慧莹吸了吸鼻子,窝着身子,用手按住腹部。
胃一阵一阵抽痛
没关系的。我做的很好。
我可以解决。
……贱人!
王八蛋!
没脑子的一家人!
咬牙切齿,恨不得嘴里嚼的是人的血肉。
心脏跳得颠簸起伏轻重不分天旋地转。
刘慧莹一手抹掉眼泪,点了上传,随即双手撑起身体,把自己架起来。
从去年四月到现在,将近一年了。
这一年里,他们过了结婚纪念日,过了张闻宇的生日,去参加过他姥姥的八十寿宴,去他父母家吃过不知几次饭。
每一次。
每一次。
刘慧莹站在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大马路上。
视线照得她疼。
被合起伙来欺骗、欺瞒、背叛。
她的心浸到了硫酸液里。
鸡皮疙瘩一身又一身,汗水和眼泪混在一起,被她胡乱擦掉。
王曼香的拍门声还在继续。
刘慧莹随手抄起床头柜的台灯,砰地砸在了门上:“滚!”
从这一声开始,压在嗓子里的几声咒骂和语气助词全部宣泄了出来。
她两臂大开,抓到什么摔什么,噼里啪啦的声音敲在心头,甩出来一些她心里就好过一些。
要什么素质,要什么礼貌。
门外的王曼香惊惶失措,喊什么刘慧莹都不理她,喊什么换来的都是“x你大爷滚蛋!”
等她把卧室整了个稀巴烂,刘慧莹扒拉着自己犹如草窝的脑袋,满脸通红。
愤怒给她染了色。
狼藉的卧室可见温馨浪漫的影子。
那当然。
蕾丝纱帘是她托欧洲留学的朋友在当地一家百年老店买了寄回来的。
刘慧莹抬手就想扯,想到自己这玩意儿背后是那个老匠人多少小时的心血和自己多少小时的薪水,又停住了手。
这一停把她的理智也唤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