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吧菲阿娜,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菲阿娜冷静地把泪都擦掉,声音也像平常那样。
高傲自持。
“你没哭,我替你哭一下。”
“……嗤。”
蛛姀别过了脸。
“别哭。我不疼。”
——
人并非只会因为疼痛而留下泪水。
占卜屋门外的半人鱼不停地擦着泪,她沉默地攥着果仁糖蛋糕。
她看见了跑出来的占星师,她看见了走进去的蛛姀。
她买到了好吃的蛋糕,想给她们送过去。
但这临时搭建起的占卜小屋,不隔音。
她就在熙攘的集市上,在温暖的夏日午后,听着她的菲阿娜和蛛姀讲着她们黑冷的过去。
诺尔维雅把果仁糖面包塞进自己的嘴里。
她控制不住自己,只能用咀嚼来代替即将从喉咙里出的哽咽。
果仁糖面包,不好吃了。
好甜。甜的苦。
她转身离开了占卜小屋,没看到在另一侧想要恶作剧的艾琳和艾尔利特。
以及一直在阴影里的杜库和休特。
他们谁都没有出声。
在诺尔维雅离开后,艾琳戳了戳艾尔利特。
“给我拿张纸。”
艾尔利特:“你要纸……”
用来做什么。
他不必问了。
娇小的灰狼哭起来没有一点声音。
他从衣服里抽出了一条丝巾。
那是亚狻瓦特在去度假前给他的新品。
“没纸。拿这个凑合用吧。”
——
黑绿眸的占星师在集市上换到了一百枚银币。
她有些特殊。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不是一个占星师。
她看不见未来,也不会占卜,她只能看见人的过去。
她知道了公爵大人所说的“赌”是什么。
那个做出错误预言的占星师,是她父亲。
她的父亲年轻的时候是狂妄的混蛋,现在是自大的老混蛋。
她在为老混蛋履行赌约。
领着公爵派的救济金的,她的父亲,如果他知道当年那个疗养院里的小女孩会变成今日的腓比烈公爵,他会后悔死吧。
占星师这么想着,抱着沉甸甸的银币回到了她的占卜小屋。
她打开了占卜小屋的灯,在一片光亮中看到了公爵大人和一位墨绿色头的漂亮姐姐。
她认真地把怀里的银币给了菲阿娜。
“一百个银币。公爵大人,你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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