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用晚点的时辰,李玉亲自抱起黄酒进去,对上皇上审视的目光,赶紧解释:“皇上,这是咸福宫鄂嫔娘娘让人送来的酒。”
上回送寿桃,这回送酒?
让李玉把酒坛放在书案上,乾隆垂眼看去,发现坛口泥封被人敲掉了,改用黄手帕封住。
难道是在模仿绍兴的黄封酒?
黄封酒,也叫黄藤酒,想到黄藤酒,就不可避免地会想到陆游的那首《钗头凤》。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乾隆随口吟出《钗头凤》的上半阙,面无表情,额上那条青筋却在隐隐跳动。
李玉觑着那条青筋说:“皇上,鄂嫔娘娘这是想您了呢?”
时间也算得刚刚好,李玉才说出这一句,敬事房的周守礼便端了绿头牌来。
“她是想朕了吗?”
一晃好几个月过去,也没见她想起他来,这会儿西林觉罗家出了事,她又开始故弄玄虚。
可想到那对桃儿的滋味,乾隆还是翻了鄂婉的牌子:“她不是想朕了,她是害怕朕。”
怕他抄了她的家,灭了她全族。
李玉听了个囫囵,周守礼更是一头雾水。考虑到咸福宫也是皇上的寝宫,周守礼小心翼翼陪笑问:“皇上去咸福宫,还是让鄂嫔来养心殿?”
乾隆盯着鄂婉的绿头牌看得出神,见问才闲闲说:“按规矩来。”
就是让鄂嫔走宫规的流程,到养心殿侍寝的意思。
但凡有点体面的妃嫔,皇上都会允许对方提前过来侍膳或侍浴,给一点熟悉和缓冲的时间。
直接说按规矩来,便是半分情面都不肯给,上来就要办正事。
可有鄂嫔的罪受了,周守礼回去让人拿了一些伤药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是夜,鄂婉按规矩在配殿沐浴兰汤,由司寝嬷嬷检查身体,之后被敬事房的太监背进养心殿卧房,裹着大红披风坐在龙床前的绣橔上,安静等待。
看样子,皇上准备让她今夜侍寝了。
皇后给的秘药用完了,鄂婉没去要,皇后一直为七阿哥忧心,也没顾上给。
她今夜恐怕会吃点苦头。
皇上来得很快,淡声问了一句“来了”便由太监服侍上了龙床。鄂婉不及回答,就听躺在床上的男人说:“上来吧。”
脸腾地红了,她转眼看向四周,发现屋中竟然有四个太监值夜。
是要看着她和皇上……
“你们都下去吧。在外头候着。”皇上大约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开口吩咐,声音低醇,带着点沙哑。
等四个太监应声退下,关好门,鄂婉才慢吞吞挪到床脚,飞快脱掉披风,赤身爬进薄被中。
爬了几下,鄂婉低头看见一截明黄衣摆,又爬了两下,眼前隐约可见灯烛的光。
按司寝嬷嬷所教,爬到这种程度就要停下,等皇上掀被子翻身上来,做不可描述的事。
鄂婉乖乖停下,不动了。
结果她不动,皇上也按兵不动。
鄂婉脑中缓缓浮起一个问号,皇上日理万机,不会躺床上睡着了吧?
悲了个催的,下意识回头看皇上,也就是司寝嬷嬷口中的“那物”。
……不像睡着了。
鄂婉眼珠一转,升起些坏心思。其实也不能算是坏心思,可以勉强归类为情趣。
就在她朝“那物”伸出魔爪,打算提醒皇上一下的时候,手腕忽然被捉住,提出薄被,脑袋和脖子跟着探了出去。
“皇上让臣妾侍寝,却又不动,臣妾在被子里快闷死了。”鄂婉不清楚皇上为什么能准确判断她下一步的动向,也没时间想,眼下她必须为刚才的冒犯做出解释。
床上这点事,男人不动,难道让女人自己动?
认真思考起来,好像也不是不行。
“上回送寿桃,这回送什么?红酥手?”乾隆被迫听了不少出格的心声,不知鄂嫔这小脑袋瓜是怎么长的。
这就是西林觉罗家精心培养出来,送进宫施展美人计的闺秀?
不仅俗不可耐,还脑子的男盗女娼。
见皇上没生气,愿意跟她聊天,鄂婉顺势倒在皇上怀中,看着被皇上抓住的手腕说:“臣妾听说魏贵人的手很有劲儿,招皇上喜欢,臣妾这双柔荑也不差。不信,皇上试试?”
男人果然盯着她的手看了片刻,然后捏着手腕送入被中。
李玉听着屋中不同寻常的喘。息,猜到鄂嫔得手了,赶紧吩咐人准备热水。
结束的时候,鄂婉那对寿桃布满红痕,两只手酸得抬不起来。
她不像魏贵人,人家是针工局绣娘出身,功夫全在手上。鄂婉到最后全靠意志品质支撑,才没让皇上扫兴。
谁知手一回,桃儿一回,皇上并没叫水,吻着她的发顶要第三回。
鄂婉鬓边都被他亲湿了,巨大的感官刺激,也把她刺激得不轻。